他看向康游辛说道:“我说,你觉得在这地界建造出一座古墓的,得是什么人?”
康游辛一本正经的分析道:“抚松县志所记,辽宋时期,曾有一公主,一生未嫁,三十五岁薨逝,根据死前遗嘱,将尸体从千里之外的热河巴林左旗,运送到了这里。而在那县志上记载了一段极为诡异的事情。我一时也没琢磨明白。”
谭一纪笑着捅了捅他的腰眼:“既然自己没有琢磨明白,那不妨说出来,我也帮着你出谋划策不是。”
康游辛嗯了一声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说道:“行程千里,辽宋年月,单凭马车运驮,送葬的队伍少说也得走个一年半载,最快也得三五月吧。”
“差不多,这一路虽是平原,但辽宋年月可不好走。不过契丹有骑兵,不排除马车星夜兼程。诶?等等,你是说,这个你说的公主,三十五岁薨逝死在了热河赤峰,尸体却运送到了长白山?”
康游辛点了点头:“是的,没错。县志记载,尸体从赤峰运到了长白山,送葬的队伍有五百余人,走了四个多月。而最让我感到不寒而栗的是,尸体运送到这里,竟没有腐烂发臭,公主面容仍保持着生前的模样下葬。”
听到这里谭一纪眉毛恨不得拧成了一个川字,四小阴门里面哪一门都是做着死人营生,见过太多的死人了。
正常尸体若是在夏天,不出两天就会发臭。
哪里有在外四五个月,尸体非但没有腐烂发臭,容貌甚至还保持在生前的样子?
谭一纪一个劲儿的直摇头: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天底下这种事情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。除非是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保存尸体的秘术,能够让尸体不腐。但是我从小跟着我义父做白事,从来就没听说过,这天底下有这种手段。”
康游辛翻开那县志,罗列里的林林总总道:“可这上面却写的是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”
“咸亨四年,勤泰安靖公主耶律昭怀,薨于临恒府路(今赤峰)。二月初七于府路车架起行,途径哲里木盟(通辽),咸平路(四平)南境梅河口,与六月初九至抚松下葬,历四月三日,下葬时,辽国南院百余工匠,进入白山,后世得知白山之中曾有辽国宗室陵寝一处,勤泰安靖公主耶律昭怀葬于此地。曾有乡邻亲眼得见,勤泰安靖公主下葬时,面容保存完好与生前样貌并无二异,并且棺椁四周无人闻见腐败之气,此事甚怪,后世议论纷纷,却不可考。”
这县志里面的这句话大抵意思,说的便是这公主死后的一些事情。
康游辛看到的也应当是这一段话,不过二百来字,却是将那勤泰安靖公主下葬的过程说得清楚明白,并且县志里面记载的十分清楚,还有人亲眼目睹了那公主下葬的过程。
“如果县志没有作假的话,这事情便不像是假的。可我实在是想不明白,这人死之后三四个月不腐,没有任何气味儿,这。。。这不可能啊。”
说实在的谭一纪到现在都不信这县志上面写的是真的,倘若如果是真的,那么可以说颠覆了谭一纪白事行当这么多年的认知。
然而紧接着康游辛的一句话,却是让谭一纪更加沉默了。
他说道:“这事儿没到此结束呢,这耶律昭怀公主下葬于此是宋辽年间的事了,死后尸体不腐这事半真半假,我们姑且一听。而我要说的是,这昭怀公主死之前,就已经为自己选好了埋葬的位。并且,要说起来这位公主的来历可不一般。”
“你知道,曾经契丹有一位传奇萨满名叫耶律质古,这位耶律昭怀是她的后人。”
谭一纪眯着眼睛,摇了摇头:“这什么耶律质古我还真没听说过。”
康游辛边走边说:“这耶律质古乃是耶律阿保机的唯一女儿,没来得及封公主便死了,契丹族中,萨满一职往往是由女子担任。这耶律质古便是契丹的大萨满。”
“至于那耶律昭怀,任何史书上都未曾记载,是一位比耶律质古还要神秘的萨满法师!”
“我也是听讷殷城里的老人们说过,在抚松与讷殷的古老传说里。这位公主有通天本事,能呼风唤雨,控制飞禽走兽为己所用。而她之所以埋葬于此,是因为这长白山之中,有她先祖耶律质古的某个法器!她在年幼时,便受到先祖启示,故而死后安葬于此。”
谭一纪越听越是觉得这事儿太过玄奇,且不论耶律昭怀和耶律质古,这辽宋时期的人是否存在,康游辛所说的这段到底有多少民间杜撰的传闻成分在里面。
就说这人死后三个月尸体不腐,谭一纪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,对方是如何做到的。
然而就在这时候,康游辛又突然道:“聊到这里,我不得不和你说,讷殷古城与这公主也有联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