肌肉坚实而有力,唯独是那一条伤疤,看上去无比的惨烈突兀。
谭一纪看到那一道伤疤,便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,与康游辛互相看了一眼彼此,虽未交谈,但已眼神交流。
二人行走江湖,一眼看出这并非刀伤。
而随后蒋云英的话,却也是证实了谭一纪的猜想:“撕裂伤,这伤的可不轻,而且伤口很深。缝合的很一般,我猜应该是土郎中勉强给你缝合的吧?”
胡刀对于这番话并未作出评价,只道:“知道你是医生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实不相瞒,你只猜对了一半儿。”
绺子土匪胡刀突然神色变得暗淡起来,隐隐的有一股子怒意与杀意,在他的眼神当中,如潮水一般溢了出来。
他说道:“当年就是那个畜生,让老子的半截肠子留在了山里。”
看那惨目忍睹的伤疤,谭一纪便能想象得到,这肠穿肚烂的钻心之痛。
而那蒋云英则是啧了一声说道:“虽然缝合的线看上去很一般,但是在这样的医疗条件下,能把你的命保住,看样子是个医术精湛的医生。”
胡刀嗤笑了一声:“什么精湛不精湛的,我们这穷乡僻壤十里八乡的地方,能找到医生就不错了。更何况我还是个土匪绺子,县城的大医院去不得。”
看着胡刀一点点的把自己的衣服,重新规整穿戴整齐,康游辛接着问道:“兄弟的伤,是那雪域白鬃狮子留下的?”
胡刀嗯了一声:“我虽然半截肠子留在了山里,但是比起我老把头,我这算是幸运的了。说起来,若非是老把头拼死把我救出来,恐怕我的下场也是和他一样,身首异处。”
听到这话的时候,谭一纪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却也是觉得一阵森然的寒意涌上心头来。
而他的那些手下弟兄们,听到这话的时候,也无不是一脸紧张。
有的更是直接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
胡刀的老把头,显然是在山寨里面有些传奇名望的。
他们看胡刀胸前伤势时的样子,一眼也能瞧的出来,这些胡子土匪也是头一次听说,自家把头胸前这惨然的伤口竟然是这样一个原因而来。
“这些年来你们说的那东西,一直是我萦绕心头的噩梦。听你们这么一说,我倒是想起来了这些过往。早些年的时候,长白山的一些老猎人目睹过,但是活下来的几乎没有。”
“老把头是为数不多,遇见了两次,第一次的时候甚至还全身而退的人。”
他说完叹了一口气:“只不过第一次的时候,那畜生正在酣睡,老把头侥幸。第二次,老把头是为了寻那老虎的断臂之仇,不曾想的是遇见了那鬼一样的畜生恶犬。”
听到这里谭一纪其实还是不太相信,一条狗能凶悍成什么样子。
但看那胡刀的样子,却又不像是装出来的。
尤其是那胡刀,丝毫不关心,谭一纪他们是否相信。
他只是表现得有些与之前不大相同,尤其是陷入了那些不愿意回忆的往事后,那怅然若失的样子,并非像是伪装出来的。
而他随后又说道:“哦对了,在我们当地,所谓的雪域白鬃狮子,在这里没人这么叫。我们在这里,尤其是老把头他们那一代人,把这畜生叫做囚特格!”
此话一出,班克占江的脸色大变。
谭一纪随即询问,哪知那班克占江声音颤颤巍巍的说道:“我。。。我听过这个名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