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雪芳听到这里,无视掉谭一纪后半句的个人英雄的卖弄,问道:“那些人就是泥人会的?”
谭一纪嗯了一声:“说来这泥人会与我父亲的梁子结下来,就是因为我父亲在太原的那位故友。那也算是我的一位叔伯,四十岁左右,说话尖嗓子,我听得出来,以前应当是在宫里当差的公公。”
“太监?”梁书堂挑眉。
“是了,太监。清朝亡了之后便回到了老家安顿下来,结果被太原的一伙泥人会给盯上了。”
梁书堂诧异道:“一个告老还乡的老太监,身上连宝贝都没有了,能被泥人会的看中什么?”
谭一纪摇了摇头:“具体我也不太清楚,只听我父亲说,那位公公当初从宫里出来的时候,带走了一件泥人会极为看重的东西。然而这只是其一,泥人会之所以能够找到他,皆是因为这位公公,回到了太原之后,便收养了一个孩子。”
“续香火吗?”宫雪芳嗤笑了一声,她从小出生在唐人街,接受的都是西方的那一套教育,对于续香火这种极为传统的事情,她非但嗤之以鼻,甚至还觉得那是封建王朝遗留的糟粕。
谭一纪没有否认,只是点了点头说道:“别瞧不起人家,若非是穷苦人家出身,谁会进宫当太监。华人走到哪里,都讲究一个传宗接代,希望的是自己肉身虽然消亡,但后代能得以延续。”
蒋云英也嗤笑了一声:“所以这个延续,不管是生理的,还是名义上的,对吗?”
“行了行了,别揪着这点不放了,后来呢?”梁书堂接着询问道。
谭一纪继续说道:“那太监十二岁进宫当太监,一辈子都留在了紫禁城里。他自然而然多少听说过这泥人会,从清宫当中兴起,又转入民间,成为了一股秘密结社的势力。并且对于泥人会里面的隐秘,他可以说比我父亲知道的都多。”
“所以买来的那个孩子,是通过人贩子买来的,也就只有两岁出头,话都说不囫囵呢。老太监的目的也很清楚明白,就是养个孩子在身边,等自己哪一日死了,能有一个在出殡哭丧的队伍前摔瓦盆的人。”
“可是那人贩子不地道,将这老太监的事情告诉给了泥人会的人。期初也只是无心,可不曾想那泥人会的恰恰也是在找老太监。”
听到这里众人皆是一头雾水,始终不明白,这泥人会为什么要找一个告老还乡的太监。
谭一纪撇了撇嘴:“或许这其中缘由,只有我父亲知道,我知道的也只是这老太监,当年从清宫出来的时候,带走了一件泥人会极为看重的东西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康游辛在一旁也是听的渐渐入了神,细想那泥人会的种种,以及这个告老还乡回到太原的老太监,这期间的联系必然密切。
“我是真不知道原因,但是听到了他们几句谈话。”谭一纪眯着眼睛想了半天:“谈话的内容,大致是在说,当初这太监从清宫里出来的时候,听到了泥人会的什么秘密,这个秘密事关清宫极为深邃的隐秘,所以泥人会这些年一直在找他。”
“老太监似乎是知道,自己被泥人会的盯上了。而养的孩子虽然年月短吗,但却生出了感情,于是便递书与我父亲,希望这他能来太原把孩子接走,并抚养长大,不求别的只为了那孩子能平安长大。”
“后来呢?你身边也没多个弟弟不是?”蒋云英半开玩笑的说道。
谭一纪摇了摇头:“那孩子丢了,实际上,在老太监见我父亲的当天,泥人会的人便去了他家,杀了他的身边伺候半辈子的老宫女,并且抱走了那个孩子。”
“泥人会要那孩子做什么?难不成,那孩子身上也有什么特别之处?”康游辛接着问。
谭一纪敲了敲桌子:“你还真说对了,那孩子身上还真的有特别之处。实际上,不光是那孩子,泥人会搜罗民间的许多孩子,都是经过一些筛选和甄别,有些孩子身上还真就存在了某种特殊之处,才会被泥人会的盯上!”
说完谭一纪长出了一口气:“然而这特殊之处,就要说回这娃娃身上了,对吧,铁子寿老前辈,关于这木偶娃娃,我想你比我清楚,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