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更是有许多刮痕,看上去浑浊不堪的。
然而当谭一纪看向那铜镜,并将其拿起来之后,对准自己定睛一瞧。
看到的却是铜镜里的自己,并非是原本的自己。
而是一张女人的脸!
那女子面容姣好,皮肤也还算白皙,但却并非是白里透红的健康白皙,而是近似于尸体死人脸一般的苍白。
嘴唇涂抹猩红,似乎是某种特殊的女红。
头发高高盘起在那镶嵌了明珠的宝冠上,而自己的身上也穿着的全是萨满教祭祀的服饰。
谭一纪看到铜镜里面顿时整个人头皮发麻了起来,这打扮不就是那古墓棺材里面的辽朝萨满公主吗!
怎么镜子里的自己,竟是那辽朝萨满公主!?
谭一纪浑身上下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,自己怎么就躺进了这辽朝公主的棺材里,并且变成了辽朝萨满公主?
他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正当好奇与惊诧之际。
突然之间铜镜里的自己,脸上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的衰老。
如同一颗快速腐烂的橘子一般,先是皮肤出现褶皱,双眼开始塌陷,眼窝变得无神,牙齿一点点的发黄发黑最终从牙肉上剥落下来,再到最后,一张本来饱满娇俏的面孔,变成了一副没有血肉,皮肤干瘪,眼窝凹陷,左边的眼珠子带血从眼眶里掉落下来。
谭一纪伸手去出没自己的脸,指腹真切的能够感受到,自己最终成为一副包裹着骨头的干瘪皮囊。
谭一纪想起来了纸人感应到的那棺材里的女古尸,不就是这个样子吗?
那种亲眼见着自己老去,血肉不再饱满,最终成为一具干尸的过程,当真是让谭一纪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。
他不知道自己遇见了什么,怎么伴随着那脑袋里一阵针扎的疼痛过后,自己就遇到了这样的情况?
真实还是虚幻?
竟在这一刻混淆在了一起难以分的清楚。
他想叫出声来,却根本叫不出声,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
而最为可怕的是,伴随着自己皮肉干瘪,那些身着古朴长袍的异域男子们,也爆发出了一阵阵嘲弄以及得意的笑声。
仅存的一只有眼珠子,看向那些穿着古朴长袍的男人们。
却看到在那些男子的后面,走出来了一个身形佝偻的女子。
女子长得奇丑无比,驼背塌腰,并且瘸着腿走了过来。
她半张脸还有一个丑陋的青色胎记,上面生着如兽类一般浓密的黑毛,肥厚的嘴唇里一排发黄的烂牙。
而那女人也身着同样的萨满教祭祀,或者说萨满法师的衣服。
肩头是五颜六色各式飞禽身上翎羽,拼凑出了一个衬肩。
身上是各类兽皮,蛇皮,与鱼鳞。
谭一纪在她身上闻到了浓厚的烟草味,女人手里握着法杖,走路歪歪斜斜,似乎是因为天生残疾的缘故,她走路颤颤巍巍,好似一阵强风便能吹倒似的。
女人讥讽的笑着,丑陋的脸上笑容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恶。
而那女人一边笑着一边走向自己,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尖刀。
放肆狂笑着将那把刀,插进了自己的心口!
谭一纪下意识的伸手去挡,而那口刀却是肆无忌惮,所向无前,先是扎透了自己的掌心,而后又是一刀直接刺入了自己的心口!
伴随着一阵剧痛,谭一纪大声喊了出来。
只是这一喊,却是耳目清明,周遭混沌与晦暗,伴随着自己一声高亢嘹亮的大喊而消散。
那血腥刺杀随之消弭,取而代之的是康游辛和蒋云英的脸,最先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当中,紧随着是铁子寿,梁书堂,班克占江和宫雪芳,以及皇甫等人。
他们各自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,但明显可以看到,他们眼神中隐隐的担忧。
这时候宫雪芳突然道:“你刚才吐出一口血,便昏死了过去,把我们都吓坏了。”
然而这时候铁子寿却看向谭一纪,突兀的问道:“小子,你刚才是不是做梦了?梦见了什么,快告诉我!”
眼看着铁子寿如此迫切询问,谭一纪也是好奇,这老头怎么知道自己昏倒之后做梦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