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扔了枕头,霍时宴这才不疾不徐地转身进浴室洗澡,就连背影都透着松快。
这么一通闹腾下来,冷战的僵硬气氛完全被打破。
江桃倒在**,望着天花板发呆,忽而又抬手摸了摸红肿的唇,脑海里乱糟糟的。
这人真的百无禁忌,明明喜欢林青蕾,却又三番两次地对她动手动脚。
不知为何,想到这里,江桃心情突然又有些低落。
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,她可以愤怒,但不应该低落,这种情绪如果出现,那只能说明……
江桃不由拧起眉头,她明明早就放下了对霍时宴的感情,为什么现在又会这么矛盾纠结呢。
哗啦啦的水声隔着浴室的门隐约传入耳畔,十分扰乱人的思绪。
江桃敲了敲脑袋,心想,她肯定是被霍时宴这段时间偶尔透露出来的温柔给蛊惑了。
认清现实吧,这一切都是假的。
霍时宴只是为了利用她罢了。
他想要的是学会如何去爱一个人,名义上她是霍时宴的妻子,所以他在学着如何去做一个合格的丈夫。
而她,不过是被霍时宴利用的实验体。
这一点,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挑明了。
江桃以为她能做到无动于衷,与他演一场漫长的戏,直到功成身退的那天。
但是,她发现还是太高估了自己,也低估了霍时宴的魅力。
这个男人,实在令人难以抗拒。
也许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,但对同一个人也许会动心两次。
幸好,这一次,江桃发现得早,能够及时遏止。
想完一圈,霍时宴也洗完出来了。
江桃裹着被子,闭着双眼,似乎已经睡熟了。
过了几分钟,床旁突然陷下一块,有人睡在了她的身旁。
江桃抿了抿唇,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。
突然,低沉磁性的嗓音冷不丁地落在耳畔,“你接着挪,很快又得掉床下。”
江桃顿住了,但还是没睁眼,她生怕真的掉床下,又悄悄往回挪了下。
随后,一直没有声音发出。
江桃忍不住偷偷睁开眼,一睁眼,就看见男人含笑的脸庞。
他侧身,手肘弯曲支在枕头上,托着脑袋,正兴致昂扬地盯着她看。
江桃偷瞄被逮了个正着,脸色有几分尴尬,“你怎么还不睡?”
“你怎么还不睡?”霍时宴反问她,唇角微勾,笑得意味深长。
江桃翻了个身,避开他的视线,“我本来就睡了,是你一直没睡,所以我才睡不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