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无力地垂下,明亮的杏眸变得黯淡无光。
司机宛如地狱恶鬼地笑了起来,猖狂的笑声不停地在密闭的车厢里回**。
江桃的眼睛缓缓地闭上……
她垂下的手摸到了一个硬物,是那个掉在坐垫上的小刀。
下一秒,她抓住小刀,用尽残存的力气朝着司机的后背扎去。
“啊——”
痛叫声再次响起,司机松开了手,江桃得以喘息,贪婪地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。
“贱人,你找死!”
司机不顾后背的疼痛,再次朝着江桃扑过来,阴鸷凶狠的眼神告诉江桃,如果被再次抓住,恐怕她难逃一劫。
危急情况下,肾上腺素不断地分泌,江桃紧握着小刀,在司机扑过来的时候,下意识挥刀。
鲜血飞溅,绽在江桃的脸上。
司机捂着不停喷涌的脖颈,喉咙里发出“赫赫”的声音。
也就是在此刻,车门被拍响,江桃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容,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正挂满了急色。
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,江桃倾身在驾驶座边找到开锁键按下。
后车厢的车门被男人拉开,江桃被他一把拉进怀里。
她的脸上挂着鲜血,一脸地惊慌不安,白皙的脖颈上,几道指印触目惊心。
霍时宴上下检查她的身体,“哪里受伤了?”
江桃怔怔地摇头,声音在颤抖,“不是我的血,是他的……”
她浑身都在颤抖,眼泪浸湿了男人胸前的衣服。
“我好害怕,他想杀我,我就朝他挥刀……我是不是杀人了……”
霍时宴冷眼盯着车厢里宛如死狗在抽搐的司机,这种人,死不足惜。
但是,要死也不能死在江桃手里。
对于从小就受着良好教育,有着最健全三观的她来说,即便是为了自卫而过失杀人,同样也会在她心里留下阴影。
“别害怕,还没死,我让人送他去医院。”
然后一把将女人抱起,将她带进自己的车里。
江桃紧紧地抓住男人衣襟不放,四肢蜷缩,整个人都缩在他的怀里,这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。
霍时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低声安慰道:“你做的很好,在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,就得有这种敢于反击的勇气,不要害怕会因此导致对方的死亡,那不过是罪有应得,不是他死,就是你亡。”
如果在这种时候还在考虑对方的死活,那反杀大概率会失败。
不得不说,霍时宴的安慰让江桃心里好受许多。
她倒不是后悔,如果重新再来一次,她依旧会挥出这一刀。
那个司机分明是穷凶极恶之徒,差点掐死自己,当时那个情况,如果她的反击失败,那倒在血泊中的人过于就成了自己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江桃颤抖的嗓音平复了几分,哽咽地说道:“太突然了,他的血溅在我脸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