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念及此,那士子丢下几枚铜板当茶钱。
起身就往茶馆外冲,脚步匆匆。
火急火燎地赶回家,要把家里的金银都换成宝钞。
再去周家盐铺囤盐。
文渊阁内。
有着另一番安静景象。
解缙正伏在案前,手里握着一支紫毫笔。
专注地修改《永乐大典》的稿本。
案上堆着如山的典籍。
有泛黄的孤本,也有崭新的誊抄本。
书吏们各司其职,有的在誊抄,有的在校订。
阁内只闻笔墨摩挲的沙沙声,偶尔夹杂着翻动书页的轻响。
但不知从何时起,周围的书吏们开始交头接耳,声音压得极低。
不过,还是有细碎的话语飘进解缙耳朵里。
更奇怪的是,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往他身上瞟。
眼里都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佩。
仿佛他刚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解缙眉头一皱。
今天这是怎么了?
这群书吏平日里都规规矩矩的,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古怪?
难不成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,让他们有了议论的由头?
就在这时。
一个年轻书吏,捧着一卷《论语》注本。
快步走到他跟前,脸上满是崇拜。
“解学士,您真是我们读书人的榜样!”
“昔日太、祖在位时,您敢上书弹劾袁泰的奸邪,又为韩国公起草鸣冤的奏疏。”
“如今您又写下《精盐宝钞论》,直指国策的弊端。”
“这份胆识和魄力,实在让人敬佩不已!”
“等等!”
解缙手里的紫毫笔掉在稿纸上。
他猛地抬起头,瞪大了眼睛,满脸错愕。
“你说什么《精盐宝钞论》?”
“我怎么从没听过这东西?”
“莫不是你记错了?”
书吏愣了愣,从袖中掏出一份折叠好的大明日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