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纸上刊登了两篇文章。
一篇是解缙等内阁大臣写的联名奏折。
另一篇是他们清河县令赵令時的上书。
左看右看,上看下看,字里行间就透着两个字。
下贱!
说他们这些司吏是市井贱民。
是腌臜之物。
是胸无点墨的鄙陋之辈。
不配拥有晋升的资格。
更不配踏入朝堂半步,玷污圣明。
“这群狗官!”
常书宇咬牙切齿,狠狠一拳砸在桌面上。
“这是要彻底堵死咱们的升迁之路。”
“让咱们一辈子当牛做马,永远被他们踩在脚底下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翻腾的怒火,继续往下看。
朱棣重启《大诰》的圣旨。
还有陈寿六绑送贪官顾英赴京、太、祖爷重赏的故事。
这一次,他看出来了,字里行间也藏着两个字。
闹事!
不怕你闹事,就怕你不闹事!
皇上这是在给他们撑腰。
让他们放手去干啊!
“常大哥!”
一个年轻司吏急匆匆凑了过来。
“你读书多,快给咱们说说。”
“朝廷这政务员考试,到底还弄不弄了?”
“咱们还有没有盼头?”
政务员考试,对他们这些司吏来说。
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。
有了这个考试,他们就能摆脱吏的身份。
吃上公家饭,日后也能当官升迁,光宗耀祖。
没有这个考试,他们一辈子都是小吏。
永远被人瞧不起,永远抬不起头来。
常书宇缓缓抬起头,对那名叫做吴山的司吏道:“吴山,你自己看这文章,他们说了什么?”
“说了什么?”
吴山好奇探头过来,顺着常书宇的手指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