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寺门前,一个身着粗布僧衣的年轻僧人手持扫帚。
默默清扫着庭院中的落叶。
他身形略显消瘦,眉眼间藏着难以掩饰的贵气。
正是遁入空门两年的朱允炆。
“暮鼓晨钟,惊醒世间名利客。”
“经声佛号,唤回苦海梦迷人。”
他嘴里低声念着佛经。
两年的青灯古佛,并未磨灭他心中的执念。
金陵城破那日的场景,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海中。
满城百姓沿街跪拜,高呼燕王万岁。
那声音震耳欲聋,如针般日日扎在他心头。
后来,他陆续从旧部口中,得知了那些忠臣的下场。
黄子澄凌迟处死,灭三族。
齐泰凌迟处死,灭三族。
练子宁凌迟处死,全族遭屠。
卓敬凌迟处死,宗族尽灭。
陈迪凌迟处死,其子被活活摔死……
每一个名字都让他心痛如绞,彻夜难眠。
再后来,他又听闻朱棣开始削藩。
那手段,看得朱允炆目瞪口呆。
朱棣先是以兄弟之情为幌子。
派人邀请各地藩王进京叙旧。
待他们抵达金陵后,直接软禁看管。
收走所有封地与护卫。
藩王府中的家产也尽数抄没。
如此干脆利落,不留半分余地。
削藩,原来可以这么简单?
朱允炆不得不承认,自己这位四叔,是真的继承了太、祖爷的狠辣。
要么不做,要么做绝,从不拖泥带水。
反观自己,当年太过在乎所谓的仁君名声。
总想又当又立。
手段畏首畏尾,错失了无数良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