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朱老四从来不在乎什么仁君虚名。
只在乎江山稳固、国库充盈。
只在乎大明朝能长治久安。
多抄几家抗税的士绅,再通过《大明新报》大肆宣扬。
把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,看谁还敢顶风作案!
如今的朱棣,深谙报纸这“第四权”的妙用。
懂得如何利用舆论引导民心。
让百姓知道,朝廷征税是为了国家,是为了天下苍生。
此外,朱棣还任命宋礼为工部尚书,全权负责开凿大运河。
如今国库渐丰,他打算趁着农闲时节开工。
既能解决南北漕运难题,又能带动沿途民生。
目前,大运河的土地丈量、民工招募、物料筹备等前期工作,已经在悄悄启动。
朱棣的目光从案头密报上移开。
“说起来,朕心里始终悬着一桩事,西部十府。”
“那里是新政的尖刀所向,摊丁入亩、阶梯税额全靠户部三大衙门死磕推进,变革之烈,天下无出其右。”
“按说早该闹得鸡飞狗跳才对,怎么反倒风平浪静,连点波澜都没有?”
他抬眼看向斜倚在窗边的江承轩,眼底藏着哭笑不得的无奈。
“你倒好,天天光明正大偷懒,把太子支使得团团转,自己躲在一边闭目养神,半点不忧心?”
朱棣算是看明白了。
江承轩这小子的摸鱼之道已臻化境。
让储君替他分担政务,竟是半点不避嫌,活得比皇帝还自在。
“皇上,臣是真不必忧心。”
江承轩伸了个懒腰,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,慢悠悠站起身,脸上挂着胸有成竹的浅笑。
“前期铺垫万无一失,臣有十足把握,绝不会出岔子。”
“哦?你倒说说,这底气从何而来?”
朱棣来了兴致,手肘撑在案上。
江承轩走到殿中,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皇上,早年在北平府,您率军征战,地方上的大小琐碎都是臣一手对接。”
“臣早就摸透了,地方上最难啃的骨头,就两种人。”
“第一种,便是那些世袭罔替的吏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