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廷明诏‘永不加赋’,又废除了所有苛捐杂税,加上有偿徭役,他们的实际收益,远比从前多得多。”
“就说这有偿徭役,本就是国策,且都选在农闲时推行。如今西部十府修桥铺路、兴修水利,换在从前,百姓定然抵触,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清河县那边,一天徭役给三十块宝钞,一个月便是九百块。”
“九百块宝钞,能在大明公社买六石粮食,足够寻常农户一家吃大半年,这样的好事,百姓趋之若鹜还来不及,怎会抱怨?”
朱棣闻言,转头看向夏原吉,道:“江卿所言,可是实情?”
“回皇上,确是实情!”
夏原吉躬身回话,道:“士绅们没了免税特权,自然叫苦连天,但百姓是实打实的获益者。”
“臣以为,新政利国利民,即便偶有疏漏,及时调整便是,无需过分担忧。”
夏原吉早认清了形势。
他上了新政的贼船,且这船越行越稳。
他这个户部尚书当得风生水起。
以往朱棣伸手要钱,他总得愁眉苦脸地哭穷。
现在底气十足,大手一挥便能满足需求,还能笑着问一句钱够不够用,不够再从国库调拨。
这种掌控财富的感觉,实在太过痛快!
他也想明白了,他和守旧派撕破脸,退无可退。
不如索性推波助澜,让新政彻底扎根,待朝堂全是新政官员,自然能善终。
朱棣点点头,脸上露出笑容:“今年年底,朕要亲自去西部十府看看。”
“朕倒要瞧瞧,那些由小吏提拔上来的官员,到底把朕的江山治理成了什么模样!”
“皇上尽管去查!”
江承轩笑着应道:“此次税收采用‘一条鞭法’,除了粮食,棉花、丝绸、茶叶、药材等物产,都按市场价折算缴税。其中一部分宝钞用于统购粮食。”
“还有些是抄没抗税士绅的家产,所以数额偏高,日后会逐渐稳定下来。”
朱棣刚要说话,内侍来报:“皇上,解缙等几位大学士求见。”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很快,解缙、黄淮等一众内阁大学士走进殿内,行完君臣大礼。
解缙小心翼翼开口:“皇上。”
朱棣摆了摆手,开门见山:“解卿,西部十府七月已完成粮食统购和税收上缴,你们东部七府进度如何了?”
解缙身子一僵,额头冒出冷汗,低下头支支吾吾:“皇上,臣……臣……”
黄淮上前打圆场:“皇上,东部七府事态复杂,以往税收都要到八月才能结束,如今……如今还在推进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