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煦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周复利拿出算盘,手指在算珠上飞快拨动,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上,让他一阵阵心慌。
他忽然想起,当初江承轩让他签字时。
那副一切好说、都是自家人的笑容。
如今想来,全都是精心设计的套路!
小姨夫,你这是坑我啊!
朱高煦欲哭无泪,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,
江承轩转头冲王谦扬手。
“王侍郎,汉王在大明日报的广告挂了多久?当初定好的款项,可曾结清?”
“回齐国公,足足七个月!”
王谦快步上前,怀里抱着的账目册页厚实得能压弯胳膊。
“当初约好一月一结,如今逾期大半年,按合同约定,逾期需加征滞纳金,今日得一并清算利落!”
“那就赶紧核!”
江承轩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正要往门后缩的朱高煦手腕。
“汉王如今身家丰渥,还差这点小钱?今日一并了断,省得日后再费口舌跑第二趟!”
朱高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浑身汗毛倒竖,挣扎着就要往外冲。
“不行!我府里还有急事等着处理,算账的事改日再议!”
“急什么?账算不清,你走得了吗?”
江承轩死死拽着不放,转头冲户部官员高声大喊。
“夏尚书,户部的税单也赶紧呈上来!汉王的物流营收、商品售卖利得,该抵扣的登记员工薪酬扣完,算算他到底该缴多少商税,一分都不能少!”
“小姨夫!你这是趁火打劫,太不做人了!”
朱高煦急得满脸通红,额角青筋蹦了起来,挣扎得愈发剧烈。
“快放开我!这笔账分明是乱算一通,我不认!”
江承轩半点不松劲。
“汉王,纳税是每个大明子民的本分,你要是就这么撂挑子走了,可不是小事。”
“皇上正为新政经费发愁,你这要是带头逃税抗缴,按律得重罚,轻则削俸,重则夺爵,你担待得起?”
“你赚的那些银子,多半都存在大明银行的账户里吧?”
“真要是抗税不缴,我只需一道奏折递上去,皇上准能批下来,直接从你账户里划拨抵扣。”
“到时候,你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