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是刚缴完钱的邱福,再之后是张辅、徐景昌等勋贵。
只要有一个人缴了税,就会被拉进催税队伍,去逼迫下一个人。
毕竟,谁也不想自己独自吃亏,总得拉着别人一起出血才甘心。
整整三四天,金陵城鸡飞狗跳、人心惶惶。
有些勋贵心存侥幸,试图半夜收拾金银细软跑路。
结果刚翻出墙头,就被守在外面的催税队逮了个正着,大半夜被押着回府,灯火通明地算账缴税。
“纳税光荣,岂能让你跑了?”
这是催税队最常挂在嘴边的话,成了金陵城那段时间最流行的口头禅。
最后,这支浩浩****、人数越来越多的催税大军,直奔齐国公府——江承轩才是他们最后的目标,也是这场征税风暴的始作俑者!
一进门。
朱高煦带着众人,先是一套熟悉的流程,拱手笑道:“齐国公,恭喜恭喜啊!如今新政大行其道,你身为新政核心人物,想必也赚了不少吧?”
江承轩看着门口黑压压的人群,清一色的勋贵带着家丁,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同归于尽的快意,心里暗骂一声麻烦找上门了。
“汉王殿下,诸位大人,同喜同喜!如今,你我皆是大明最光荣、最守规矩的纳税人了!”
淇国公邱福往前半步,掌心账单被捏得皱成一团,边缘都泛了毛边。
“齐国公,你这份报税账单我们翻来覆去核对了三遍,这里面的数目,分明不对劲!”
“哦?何处不对劲?”
江承轩依旧气定神闲。
“你去年垄断精盐专卖,南抵吴越北达燕云,赚得盆满钵满,富可敌国!”
邱福往前凑了凑,道:“这笔进项比汉王的草原贸易还要丰厚数倍,怎么报税单上提都不提?这不是漏税是什么!”
江承轩轻笑出声,从容不迫,字字条理清晰。
“邱国公说的精盐生意,我自然记得。”
“只是去年的营收,按规矩本就不在征税范围内。”
“新税法今年三月才正式颁行,法不溯及既往乃是国朝律法的根本原则,何来漏税之说?”
朱高煦愣在原地,嘴角抽了抽,心里暗暗骂了句老狐狸。
想要从江承轩身上占到半分便宜,果然比登天还难。
他不死心,往前一步紧跟着补刀。
“那也说不通!你今年的丝绸生意做得风声水起,南到交趾、北至漠北,订单排到了半年后,怎么报税数额却如此微薄?这里面定然藏着猫腻!”
“汉王殿下有所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