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月十几块的工资,大半都攒着来这集市上,想给自己打打牙祭。
吴雨生不恼,反而也笑了。
他伸手入背篓,抓起一把白面,摊在手心,递到齐梦凡眼前。
“你闻闻。”
那面粉,白得像雪,细得像沙,没有一丝杂色。
她敢发誓,就算是县里特供商店里给领导们准备的,也绝对没有这种品质!
这麦子,得是多好的品种,多肥的土地,才能磨出这样的香味?
她瞬间明白,自己看走眼了。
眼前这个穿着打补丁衣服的农村青年,不是奸商,他卖的是独一份的珍品!
“我全要了!”齐梦凡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吴雨生眉毛一挑。
“四十斤,一共四块四毛钱。”
齐梦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,小心翼翼地打开,数出两块二毛钱,递给吴雨生。
“这是定金。你把东西给我送到家,我再给你剩下的一半。放心,我不是赖账的人。”
吴雨生接过钱,揣进怀里。
呵,这姑娘,够精明的。
先给一半,既能锁定货物,又能防止自己半路跑了或者坐地起价。
“行。地址?”
“红星纺织厂职工宿舍,三号楼201。”
齐梦凡拍了拍停在身边的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。
“我骑车来的,你可得跟紧点。”
她一个月十几块的工资,买这四十斤白面,几乎是掏空了小半个月的家底,但她觉得值!
只是,她对这个神秘的农村青年,充满了好奇。
吴雨生没多话,单手将那四十斤重的背篓甩到肩上,稳稳地扛住,另一只手还插在裤兜里,冲她点了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那份云淡风轻,让齐梦凡心里的好奇更盛了。
路上,齐梦凡故意使坏。
她脚下一蹬,车链子作响,自行车带起一路烟尘。
她想看看这个看着瘦削的年轻人,扛着四十斤重物,被甩在身后气喘吁吁的窘迫模样。
然而,当她骑出几十米,回头一看时。
吴雨生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自行车后头,相隔不过三五米。
步履稳健得像是在散步,呼吸没有丝毫紊乱。
那四十斤重的白面,扛在他肩上,轻如鸿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