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新房,结婚过门。
每一个字都砸在两个姑娘的心坎上。
在这艰苦的乡下,知青的未来就像风中浮萍,不知归处。
挨饿受冻是家常便饭,被村里的二流子调戏欺负更是屡见不鲜。
能嫁给一个本分可靠的本地人,有一个自己的家,已经是她们能想到的最好出路。
“清池,你可算熬出头了!”钱婉的眼眶先红了,抓住沈清池的手,是真心为她高兴。
沈清池自小娇生惯养,身体底子弱,根本干不了重活,工分永远是最低的。
有了吴雨生这么个有本事又护着她的男人,往后的日子,就有了顶梁柱。
吴雨生看着两个姑娘激动的模样,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又从身后的挎包里拿出一个用手帕仔细包裹的小包袱。
“这个,给你。”他塞到沈清池手里。
沈清池一愣,入手柔软,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她疑惑地解开手帕,一块崭新的海鸥牌香皂,一把小巧的牛角梳,还有两只装着彩色玻璃珠的发卡。
在吴家沟,这些东西不啻于金银珠宝。
女人们洗头用的是皂角,梳头用的是断了齿的木梳,更别提戴什么发卡了。
钱婉羡慕的光从眼眶里溢出。
这个吴雨生,对清池也太好了吧!
这哪里是娶媳妇,这简直是把人当宝贝疙瘩在供着!
吴雨生看着钱婉艳羡的眼神,爽朗一笑。
“钱婉同志,别急,等下回我再去镇上,也给你捎一块香皂。”
钱婉连连摆手,她是个有分寸的姑娘。
“使不得!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要!”
沈清池却一把拉住钱婉的手,将那块香皂塞进她手里,眼波流转,望向吴雨生。
“我们俩一起用。”
她心里像被灌满了蜜,甜得发腻。
这个男人,把她所有的尊严都捡了起来。
还给了她一个女人最想要的所有珍视。
他是她这辈子,见过最好的男人。
吴雨生见天色不早,又将一小篮子鸡蛋递了过去。
“先垫垫肚子,我过两天再来看你。”
他得赶紧去把房子盖起来,把这个让他心尖发颤的女人,早一天娶回家,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护着,才算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