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吴雨生进来,刚要开口,就被对方拍在桌上的一张草图震住了。
“叔,我想把村西头那片荒滩和后山腰全包下来。”
吴雨生手指在地图上重重画了个圈。
“搞农场,建厂房。这是规划图。”
吴铁庆眯起眼,那张皱巴巴的草图上,密密麻麻标注着各个厂区的位置,野心大得惊人。
“雨生,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?这可是要把咱们吴家沟的家底都填进去啊。”
“步子不大,怎么把李家那帮人彻底压服?怎么让乡亲们顿顿吃肉?”
吴雨生拉过凳子坐下。
“现在的政策风向变了,撑死胆大的,饿死胆小的。”
“我有技术,有种子,缺的就是地。”
“只要您点头,我保证三年内,咱们村家家户户盖砖瓦房。”
吴铁庆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。
这小子,有种!
“成!”
“既然你有这志气,叔就陪你疯一把!趁着现在上面鼓励搞生产,这合同,叔给你签!”
“这六十年里,那就是你的独立区域!”
红印泥盖在白纸黑字上。
拿着合同走出大队部,天色已擦黑。
推开自家那扇木门,一股暖烘烘的饭菜香扑鼻而来。
昏黄的灯光下,李子菡系着围裙,正把最后一盘热气腾腾的白菜炖粉条端上桌。
她刚洗完衣服,那双手冻得有些红。
“回来了?快洗手吃饭,我都热两遍了。”
吴雨生心头一暖。
回到家,有人温酒煮饭,这才是过日子的滋味。
不出半月,吴家沟变了样。
一座座厂房拔地而起。
那气势,把隔壁几个村都看傻了眼。
工厂落成那天,鞭炮皮铺了一地,红得刺眼。
紧接着就是更让人疯狂的消息。
招工!
“一天九毛钱!月结!不拖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