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,公社也是穷得叮当响。
向星纬这个当家的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。
气氛一下子僵住了。
就在这档口,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吴雨生站起身。
“各位叔伯,既然今天大家这么捧场,这顿饭,我请了。”
众人一愣,齐刷刷地看过去。
向星纬皱眉,刚要开口阻拦。
“雨生,别胡闹,这十几号人,真要是下馆子,没个三五十块下不来,你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
吴雨生摆手打断了他。
“向社长,您别拦着。刚才我已经让叔去镇上的国营饭店订了席面,这会儿估计应该送到了。”
“酒是汾酒,肉是红烧肉,管够。”
“以后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兄弟,跟着我吴雨生干,要是连顿肉都吃不上,那我这站长也就别干了!”
“好!”
“吴站长局气!”
“我就说跟着吴站长有肉吃!这还是头一回,有人请咱们公社干部吃国营饭店的席面!”
“活财神啊!这是真财神!”
林开山激动得满脸通红,恨不得冲上去亲吴雨生两口。
向星纬张了张嘴,最后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这小子,收买人心的手段,比他这个当了十几年社长的还要老练。
聂绮琴站在一旁,看着那个在欢呼声中从容自若的男人,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。
有能力,有手腕,还多金豪爽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会议室拼起来的大桌子上,杯盘狼藉。
一帮平日里为了几分钱工分斤斤计较的汉子,此刻个个吃得满嘴流油,看着吴雨生的眼神比看亲爹还亲。
就在这时,一阵电话铃声响起。
声音来自向星纬办公桌上的那部红色摇把电话。
这年代,电话是稀罕物,一般只有大事才会响。
向星纬走过去接起,听了两句,神色变得有些古怪。
“雨生,找你的。说是越洋电话?”
越洋电话?
所有人连嘴里的肉都忘了嚼。
这吴雨生的路子到底有多野?
电话都打到外国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