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雨生推门下车,径直走了过去。
李星洲刚放下水带,正喘着粗气,突然感觉眼前落下一片阴影。
一抬头,看见一个穿着中山装,气度不凡的男人正盯着自己看,看得他心里有点发毛。
“同志,有事儿?”李星洲抹了一把脸上的汗。
“想不想演戏?”
吴雨生开门见山。
李星洲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一笑。
“演戏?演啥戏?我就是个大老粗,只会救火,不会唱戏。”
“不是唱戏,是电影。”
吴雨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刚印好的名片,递了过去。
“我是时代影视的老板,我看你骨骼惊奇,是块演戏的料。”
李星洲拿着名片,看了看上面烫金的几个大字,又看了看远处停着的那辆车。
但这年头,铁饭碗比什么都重要。
“不去。”李星洲把名片塞回给吴雨生。
“我在这一月能拿三十八块五,还有肉票,稳当。演那玩意儿能当饭吃?”
这是实话。
这就是现实。
沈清池站在不远处,有些担心地看着这一幕,怕丈夫碰壁。
吴雨生却笑了。
他不怕对方拒绝,就怕对方没欲望。
“一个月一千。”
正在训练的几个消防员脚下一滑,差点摔个狗吃屎。
李星洲正准备转身去拿水带的手僵在了半空中。
“多少?”
嗓音都有点劈了。
“一千块,一个月。”吴雨生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不仅如此,片子火了还有分红。演还是不演,你一句话。”
在这个万元户都能上报纸的年代,一千块相当于普通工人三年的工资!
李星洲心脏狂跳。
这哪里是拍电影,这是去抢银行啊!
但他看出来了,眼前这个男人,没开玩笑。
手里的水枪带掉在了地上。
“演!”
“老板,你说演啥就演啥!上刀山下火海,我李星洲要是眨一下眼,就是孙子!”
次日天明,沈家那座小院里,茶香袅袅。
沈白只披了件中山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