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进村,几个穿着新棉袄的孩童就围了上来。
眼巴巴地盯着这个从城里回来的大人物。
吴雨生笑着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,分给孩子们。
目光却在自家院门口转了一圈。
大门紧闭,只有那只大黄狗趴在门槛上。
见主人回来,摇着尾巴呜呜叫了两声。
没人?
隔壁院子里,一个中年汉子探出头来。
见是吴雨生,脸上立马堆满了笑。
“雨生回来啦!哎呀,这可是大稀客!”
“李叔,我爹娘呢?”吴雨生散了一根烟过去。
“嗨,还能去哪,地里头呗!”
邻居老李接过烟,别在耳朵上。
“我说雨生啊,你现在都是大老板了,又是给村里修路又是建厂的,咱们全村都跟着你沾光。”
“你说你爹那老倔头,咋就享不了清福呢?这大冷天的,非得往地里跑。”
吴雨生眉头微皱。
系统加持下,地里的收成那是板上钉钉的事,根本不需要二老操劳。
老两口平时最听他的话,今天这是怎么了?
“谢了李叔。”
吴雨生没进屋,转身朝村后的责任田走去。
远远地,吴雨生就看见两个略显佝偻的身影蹲在地头上。
并没有在干活。
父亲吴铁汉蹲在田埂上,手里那杆老烟枪明明灭灭。
吧嗒吧嗒抽得震天响,愁云惨雾罩了一脸。
母亲林雪梅坐在一旁的枯草堆上,一边抹着眼泪,一边数落着什么。
这哪是干活,分明是躲出来避难来了。
吴雨生放轻脚步走了过去。
刚靠近,就听见母亲带着哭腔的抱怨声。
“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!老大好不容易离了那个搅家精,日子刚清静两天,这一扭头,又要往火坑里跳!”
“行了!嚎丧呢!”
吴铁汉声音闷雷似的。
“只要人老实本分,二婚怎么了?咱家老大不也是二婚?”
“那能一样吗!”
林雪梅抬起头,红着眼圈嚷道。
“咱家同和那是被刘美玲那个泼妇给坑了!”
“他是清清白白的汉子!可那个女人带着个拖油瓶不说,名声也不好听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