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潮汹涌的宴会厅外。
吴雨生刚挤出包围圈,一眼便瞧见回廊尽头的那抹倩影。
沈清池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,并未佩戴名贵珠宝,只在皓腕上松松垮垮地挽着银镯子。
她静静地立在那儿,在这个金粉奢靡的名利场中,干净得像是一捧初冬的雪。
那双清冷的眸子触及吴雨生。
“累坏了吧?”
她迎上来,自然地掏出手帕,替男人擦去额角的细汗。
吴雨生顺势攥住那只微凉的手,十指紧扣。
“正戏才刚开始,这可是咱们的一张王牌,得带你去镇镇场子。”
沈清池还没来得及问,旁边的吕部长已经按下了电梯按钮。
“哎哟我的祖宗们,快着点吧!那位姑奶奶性子急,要是让她等烦了,这泼天的富贵可就飞了!”
顶楼,总统套房。
听到动静,这位掌控着骆驼国经济命脉的女强人缓缓转身。
视线在吴雨生和沈清池紧握的双手上停留了两秒。
“真是一对璧人。”
劳尔拉放下酒杯。
“我在西方见过无数名媛,但像这位小姐这样,既有东方韵味又不失傲骨的,罕见。”
“吴先生,看来你的眼光不仅仅停留在飞机引擎上。”
沈清池微微颔首,不卑不亢。
吴雨生揽着妻子的腰,嘴角噙笑。
“让您见笑了,这是内人沈清池。鄙人的功劳里,有她的一半。”
劳尔拉挑了挑眉,指了指对面的真皮沙发示意落座。
“我看过你的资料,吴先生。两年前你还在吴家沟那个小村子里种地,甚至还要为一顿饱饭发愁。”
“短短两年,你不仅搞出了农场,还在热带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。”
“现在更是要把这一万两千公里的大家伙卖遍全世界。”
“白手起家到这个地步,我在华街没见过,在论敦也没见过。你是个奇迹。”
吕部长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,生怕吴雨生年轻气盛,说出什么狂妄的话来。
吴雨生却神色淡然。
“奇迹的不是我,是这片土地。”
“巨龙正在苏醒,我不过是恰好站在了龙脊背上,借了一阵东风。”
“再说了,若是没有国家做后盾,我那几台机器,怕是连国门都运不出去。”
这番话滴水不漏,既捧了国家,又显出一种远超年龄的谦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