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儿子连个屁都不放。
以前还有儿媳妇洗衣做饭伺候他们,现在活都只能自己干。
周二柱靠给人出力过活,黄槐花则是给人家洗衣服。
大冬天,两个人手上都长了不少冻疮。
一到暖和的屋子里就又肿又痒。
现在他们也顾不上手上的难受了,狂吃着肉臊面。
那肉臊子肥瘦相间,红通通的,撒在嫩黄的面上。
面条入口,又滑又韧,劲道中带着麦子的清香。
他们很少吃到这么劲道的面条,平日里吃面也是吃粗面白面搀在一起的,又硬又不好吃。
肉臊子面里还有蘑菇丁和番薯丁做点缀,上面还撒了满满一层葱花。
味道又香又丰富,汤的滋味更是好喝。
两个人话都不说了,只顾埋头吃。
他们连外面跪着的儿子都顾不上了。
周志远以前没管过他们,他们也不想管他了。
他们一边吃着,傅兰秀一边在边上说着。
“你们这出去,可不能说我对你们不好。你们是我家那个死鬼男人的二哥二嫂,是我周家的本家。亲戚都是相互的,你们求到门上来了,又态度好,我给你们一碗热臊子面吃,也合情合理。”
“如果我听见你们出去说,我对你们不好。以后别说肉臊子面,连粗面饼子都没你们的,你们知道了不?”
现在傅兰秀说啥他们都会答应,忙不迭点头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“跟我相处这么久,我的脾气你们也知道。若是你们对我好,我加倍好回去。你们对我不好,我也加倍打回去。我傅兰秀吐口唾沫一个钉,说话不比男人差什么。你们要是识趣,这吃的喝的,以后你们来都不短你们。你们要是听周志远挑唆,没事来我这找麻烦,这面你们现在就别吃了。”
她想拿捏这两口子,并不难。
他们现在没吃没喝没银钱,给他们点好处再收回,他们就会心疼得什么似的。
周二柱和黄槐花听见这话,都抱紧了自己的面碗。
“不会的,我们是他老子娘,他得听我们的,我们咋可能听他的。”
为了口吃的,他们什么都答应了下来。
傅兰秀满意点点头。
她说着,从外面的生旺手里拿过一张纸。
“这上面记的是你们刚刚说的话,我就都留起来了。到时候你们要是有违反,我就一句一句给你对出来。省的你们上了年纪,忘了。”
“那咋会呢?我们也说话算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