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兰秀没说话,静静看着她跪着。
那边的月匠看着气氛不对,都停止奏乐,也跪了一地。
气氛一时冷凝下来,好像冷得要结冰。
其他女眷也怕了,纷纷下跪。
“县主大人息怒。”
傅兰秀第一次感觉,自己的沉默有这么吓人。
也明白了为啥很多大人物说两句话就不说了,等着别人的反应。
原来不说话别人就战战兢兢,是这个感觉。
以前她都是下面赔笑的那个,现在她是坐着不动声色审别人的那个。
权力的滋味感觉真好,她心里无比感谢太后。
“好了,只要你们时时内心谨记农户的不容易,以后多做善事,我就不怪你们。”
她松口了,众人才舒一口气。
说着她把目光转向了魏老夫人,“年纪大了,人更要惜福。以后别再犯就是了。”
魏老夫人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是是是,县主说的是。”
等众人都坐好,傅兰秀又挥手。
“接着奏乐,接着吃。”
她一声令下,宴会才恢复正常气氛。
乐匠们又继续奏乐,她们听着音乐吃着菜,又重新恢复热络。
魏老夫人终于老实,没有再出招。
傅兰秀和姑娘们聊着种地的事儿,还教她们在家里的花园种菜。
“你看你们家那么大的地,都用来种花种草的,多浪费,不如开了做菜园。在里面种点小菜,一年四季都有的吃。”
“真的吗?那冬天怎么办?冬天天冷,直接就冻死了,光秃秃也不好看。”
一位小姐苦恼地说道。
“冬天可以盖暖棚啊,用一些破棉被遮住风,再留个透光的窗户,让它能有光有热,就能种活了。”
傅兰秀说起来农耕之事,滔滔不绝。
与这高雅的宴会格调格格不入。
但众人也不觉得她这样不好,反而感觉她很随和很接地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