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想一想,匈奴人,现在最怕我们什么?”
不等众人回答,王战便自问自答:“他们怕了。从五原城被五百骑凿穿,到右贤王被我阵斩,再到野狼谷三千精锐被活活烧死。他们引以为傲的铁骑,在我面前,如同土鸡瓦狗。”
“他们发现,在战场上,已经无法战胜我们了。”
“所以,他们换了一种玩法。”
王战的手指,轻轻敲了敲帅案上的密令。
“这封密令,看似是冲着我来的,但它真正的作用,是冲着匈奴人去的。这是匈奴长公主图雅,或者说,是整个匈奴王庭,递给我大夏皇帝的一把刀,一把用来从内部瓦解我们的刀。”
“他们知道,正面打不过,就用计谋。他们知道,对付一头猛虎最好的办法,不是与它搏杀,而是让它的主人,亲手为它戴上枷锁。”
“皇帝派来监军,恰恰证明,匈奴人的计策成功了。也恰恰证明,他们……已经黔驴技穷了。”
王战的分析,如同一道闪电,劈开了众人心中的迷雾。
李逵脸上的暴怒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和更加深沉的愤怒。
“他娘的,这帮草原蛮子,打仗不行,玩阴的倒是一套一套的!”
陈平点了点头,补充道:“侯爷所言极是。敌人越是如此,越说明我们打疼了他们,他们怕了。这对我们而言,反而是好事。”
“好事?”李逵瞪大了眼睛:“那监军都快到门口了,怎么就是好事了?”
“当然是好事。”王装的眼中,闪过一丝森然的寒芒。
“因为,这给了我们一个最好的,也是最后的,毕其功于一役的机会。”
他看着众人,声音陡然变得凌厉。
“他们以为一个监军,就能锁住我王战的手脚吗?”
“他们以为我会乖乖待在城里,等着那个什么特使来对我指手画脚吗?”
“他们太天真了。”
王战猛地一挥手,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,轰然散开。
“传我命令!”
“什么?”
李逵等人精神一振,齐齐挺直了腰杆。
“监军要来,我们便以礼相待。”王战的嘴角,勾起一个谁也看不懂的弧度。
“等张承大人到了之后,让张虎亲自去接待,就说我军务繁忙,正在闭关推演战局,任何人不得打扰。”
“好吃好喝地伺候着,把他和他那三百龙鳞卫,给我安安稳稳地请在城守府里,没有我的命令,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!”
“这……这不是软禁吗?”张虎愕然。
“是保护。”王战纠正道:“保护监军大人的安全,难道不是我们分内之事吗?”
众人瞬间会意,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笑容。
“那我们呢?”李逵已经兴奋起来,他知道,真正的大戏要来了。
王战的目光,再次投向了沙盘,那眼神,锐利得仿佛能刺穿地图,看到千里之外的场景。
“我们不等了。”
“就在今天就在此时!”
“陈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