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现在他有更头疼的事情了。”
他将最后一口馒头咽下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“北境,匈奴人打进来了,打着给王战报仇的旗号。”
张三的眼睛,瞬间瞪大了。
“这怎么可能?匈奴人疯了?”
“疯?”安王笑了,笑声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森然。
“他们可不疯,他们精明得很,真正疯的是我那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好侄儿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牢房那小小的窗口,试图从那狭窄的缝隙里,看到外面的天空。
“王战没死。”
安王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道惊雷,在张三的耳边炸响。
“他用一场假死,骗过了所有人,骗过了皇帝,他借皇帝的手,清洗了我们在朝堂上的势力。”
“然后,他又引匈奴人入关,把整个北境,变成一锅谁也看不懂的乱粥。”
“他这是在干什么?他想造反吗?”张三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造反?”安王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,那光芒里,有惊叹,有忌惮,甚至还有一丝兴奋。
“不,他比造反,玩得更大。”
“他不是棋盘上的棋子,他掀了棋盘,自己当了那个下棋的人。”
“他要让皇帝明白,北境谁说了算,他要让匈奴人明白,谁才是他们真正的主人。”
“他要在这大夏的天下之外,再造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王国。”
安王转过身,看着已经完全呆滞的张三,嘴角勾起一个嗜血的弧度。
“所以,本王的机会来了。”
“他把水搅浑了,浑水才好摸鱼啊。”
“去告诉外面的人,裴正那只老狐狸,既然烧了本王送他的信,就是上了本王的船。让他想办法,把英国公张维北上的行程,拖上十天。”
“另外,再送一份礼给匈奴的屠满。告诉他,五原城里有我们的人。只要他能拖住北风骑的主力,雁门关后方的粮道,自会有人为他打开。”
张三听得心惊肉跳,他看着眼前的安王,只觉得这位身陷囹圄的王爷,比在外面时,更加可怕。
“王爷,我们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帮王战,也是帮我们自己。”安王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
“我那个好侄儿,不是想当笼中虎吗?可他忘了一只老虎是镇不住整个北境的,我要帮他把北境这潭水搅得更浑,把火烧得更旺!”
“我要让他这条过江猛龙,变成一条被架在火上烤的死蛇!”
“我要让皇帝看看,他亲手放出去的,究竟是个什么怪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