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是大夏的镇北王,是陛下的刀。”
“这把刀,只会指向大夏的敌人。”
“今日,你们的刀,指向了本王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却让那百名亲卫,齐齐打了个冷颤,纷纷扔掉了手中的兵器,跪伏于地,头颅深深埋下,不敢言语。
“但本王,不杀你们。”
王战的目光,扫过他们,最后落在了张维的身上。
“因为,你们是英国公的兵,也是我大夏的兵。”
“从现在起,你们只有一个敌人。”
他指向北方,那片被战火**的土地。
“匈奴。”
张维的心,彻底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,王战这番话,不只是说给这些亲卫听的,更是说给他听的。
王战用绝对的武力,和神鬼莫测的计谋,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反抗之心。
然后,又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台阶,将他牢牢地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。
从这一刻起,他张维,和他身后的二十万大军,都成了王战的刀。
一把,名义上属于皇帝,实际上,却只听命于他这个鬼魂的刀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王战的声音,再次响起,这一次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命张虎,率五原城守军,即刻出城,清剿屠满残部。”
“命李逵,将你麾下三万北风骑,与英国公的京畿大营,混合编队。”
他看向张维,语气中带着一丝“商量”的意味。
“国公爷,您看,如此安排,可妥当?”
张维还能说什么?
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仿佛藏着一片星辰大海,让人根本看不透深浅。
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,仿佛自己穷尽一生学来的兵法谋略,在这个年轻人面前,都成了小孩子的把戏。
他苦涩地点了点头,声音嘶哑。
“全凭王爷做主。”
这一句全凭王爷做主,宣告着北境的军权,在这一刻彻底易主。
站在一旁的张承,看着这短短一炷香内发生的,比他一辈子经历的还要波澜壮阔的场景,只觉得一阵阵眩晕。
他看着那个站在崖顶,负手而立,俯瞰着山下连绵军营的年轻人。
他突然明白。
什么镇北王,什么国之栋梁。
从王战决定假死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不是臣了。
他是这北境,唯一的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