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个天子,成了天下人眼中最大的笑话!
“陛下息怒!”
老宰相裴正,颤巍巍地跪在地上,老泪纵横。
他此刻的心情,复杂到了极点。
一方面,王战的所作所为是大逆不道,是欺君罔上。
但另一方面,王战在北境立下的不世奇功,又让他这位一生都以大夏为重的老臣,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快意。
“息怒?你让朕如何息怒!”
皇帝指着北方,声音嘶哑地咆哮:“朕的江山,朕的天下,就要被他分走一半了!你让朕怎么息怒!”
“王战此獠,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,臣恳请陛下,即刻下旨,昭告天下,斥其为叛逆,发天下兵马,共讨之!”
一名御史大夫,义愤填膺地出列。
“讨?拿什么讨?”
皇帝惨笑一声,颓然地坐回了龙椅上。
“他手握北境二十万精锐,刚刚大破匈奴,士气正盛。京畿大营的十万兵马,心都向着他了。你告诉朕,拿什么去讨伐他?”
“更何况,他刚刚为大夏解决了数百年来的心腹大患,在民间声望如日中天。此刻下旨讨伐他,天下百姓会怎么看朕?只会觉得朕是嫉贤妒能,卸磨杀驴!”
皇帝的话让整个朝堂,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。
是啊。
他们现在才悲哀地发现。
王战的羽翼,已经丰满到了他们无法撼动的地步。
武力上,他们打不过。
道义上,他们站不住。
这位年轻的北境之王,已经将自己立于了不败之地。
“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一名武将不甘心地说道。
“算了?”
皇帝的眼中,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和疯狂。
“怎么可能算了!”
他缓缓站起身,目光扫过殿下所有噤若寒蝉的臣子。
“朕还没有输。”
“对付一头猛虎,不一定要用猎枪。”
他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用毒也可以。”
他转过身,不再看那些臣子,而是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深处,冷冷地开口。
“皇叔。”
“该您出场了。”
话音落下。
一个身影,从大殿的阴影中,缓缓走了出来。
正是安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