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杂种!”
李逵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,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断墙上,坚硬的石头,瞬间被他砸得四分五裂。
他明白了。
这是栽赃!
是那个阴沟里的毒蛇,安王干的!
他不仅要杀人,还要诛心!
他要用这种最卑劣、最无耻的手段,来玷污龙骧军的荣耀,来激起整个江南对王战的仇恨!
“将军,现在怎么办?”亲兵们一个个双目赤红,怒火中烧。
“怎么办?”李逵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他的脑海里,回响起王战在临行前对他说的话。
“李逵,记住,安王是条疯狗,他会用尽一切办法来激怒你,让你失去理智。你到了江南,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,是朕,是整个武安国。杀,要杀得理直气壮。打,要打得他们心服口服。”
理智,告诉他应该立刻收拢部队,查明真相,向江南人解释。
但李逵骨子里的血性,和对王战的绝对忠诚,却告诉他,面对疯狗的挑衅,解释,是最无力的行为。
解释,只会被认为是软弱。
王战的字典里,没有软弱这两个字。
“传我命令!”李逵翻身上马,声音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。
“全军集结!”
“目标,苏州城!”
亲兵们闻言一愣。
“将军,我们要去攻打苏州?”
苏州,是安王的老巢,城高池深,更是他那十万靖武军的驻地。
用三万疲惫的骑兵,去攻击一座有着十万重兵把守的坚城?这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“谁说我们要攻城了?”
李逵的脸上,露出了一个比恶鬼还要狰狞的笑容。
“陛下教过我,对付疯狗,不能跟它讲道理,也不能被它牵着鼻子走。”
“你要做的,就是一棒子,把它打死,或者,打怕!”
“安王不是想用妇孺的血来激怒我们,拖住我们,让整个江南都恨我们吗?”
“那老子就让他看看,什么他娘的叫真正的狠!”
李逵猛地一挥马鞭,指向了苏州城的方向。
“安王的靖武军,不是号称十万吗?他们都是从哪来的?都是江南各地的地痞、流氓、亡命徒!”
“他们有家人吗?有亲族吗?有乡里吗?”
“给老子查!”
“把他们所有人的籍贯、家眷,全都给老子查出来!”
“安王杀我们一个,我们就杀他们十个!他动妇孺,我们就把他手下那些杂碎的根,全都给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