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逵看完,不屑地冷哼一声。
“忠勇侯赵括?末将听过此人,据说用兵老成,擅长防守,在南疆跟那些蛮人打了半辈子仗,未尝一败,但也未尝大胜。不过是个守户之犬罢了,陛下何须在意?”
“守户之犬咬起人来才最疼。”
王战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凝重。
“赵括和安王那种疯狗不一样。”
“他用兵讲究的是堂堂正正,步步为营,稳扎稳打。这种人,最是难缠。”
“他不会给我们任何行险侥幸的机会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王战的手指,在密报上忠勇侯三个字上,轻轻敲了敲。
“赵家满门忠烈,三代人都死在了与匈奴的战场上。赵括与匈奴,有不共戴天之仇。”
“我们灭了匈奴,按理说,他是最该感谢我们的人。”
“可皇帝偏偏在这个时候启用了他。”
张维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陛下是说皇帝这是在用大义和孝道,来绑架赵括!”
“没错。”王战的眼神,变得深邃。
“赵括可以不忠于那个皇帝,但他不能不忠于大夏,不能不为他惨死的父兄报不忠之仇。”
“在天下人看来,我们裂土封王,是为不忠。赵括若是不奉诏,就是陷其满门忠烈于不义。”
“这是一步阳谋。”
“一步逼着一头猛虎,来跟我们这头巨龙死磕的阳谋。”
“那位皇帝,虽然昏聩,但身边还是有高人啊。”
王战的目光,望向南方天际,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终于燃起了真正的,名为战意的火焰。
安王只是开胃小菜。
这位一生都未尝败绩的南疆宿将,或许,才是一个值得他真正重视的对手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王战的声音,在凛冽的寒风中,变得无比清晰。
“龙骧军,虎卫军,全军休整一月。”
“一月之后,全军南下!”
“朕要在那长江岸边,亲自会一会这位,大夏最后的忠勇侯。”
“朕也想看看,是他赵家的三代忠魂更硬,还是我武安国的二十万铁骑更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