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去临安,非为攻城,非为掠地,只为一件事。”
“告诉京城那位皇帝,告诉那位即将南下的忠勇侯赵括,也告诉全天下的人。”
“长江,拦不住我武安国的铁骑。”
“朕的兵锋,可以出现在大夏的任何一个角落。”
“此战,要快,要狠,要出其不意。”
“朕要你,像一把烧红的刀,狠狠地捅进大夏的心脏,让他们痛,让他们怕,让他们乱!”
“哪怕这三千弟兄,全部折损在江南,只要能将我武安的战旗,插上大夏皇宫的屋顶,那便是大功一件!”
王战的每一个字,都深深地烙印在赵云的脑海里。
他知道自己此行的意义。
他们是棋子。
是王战在与赵括这盘惊天大棋上,率先落下的一枚,足以颠覆整个棋局的奇子!
风险?
从他们踏上战船的那一刻起,他们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。
“执行命令。”
赵云的声音,不带一丝感情。
老船长看着赵云那双不容置喙的眼睛,心中一凛,不敢再多言,立刻领命而去。
很快,命令传遍了整个舰队。
在一片惊疑不定的目光中,上千艘海船,非但没有降帆,反而升起了所有的副帆。
“疯了,他们都疯了!”
无数被收编的水手和船工,在心中哀嚎。
而那三千龙骧军将士,在短暂的**后,却迅速恢复了平静。
他们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他们的将军。
就像他们无条件地相信他们的陛下一样。
“轰隆!”
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。
豆大的雨点,倾盆而下。
风暴,来了。
海面上,卷起了十几丈高的巨浪,如同一个个张开血盆大口的怪兽,疯狂地拍打着这支渺小的船队。
一艘艘吨位较小的沙船,在巨浪的冲击下,如同玩具一般,被高高抛起,又重重砸下。
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仿佛随时都会散架。
“稳住!所有人,抓住身边能抓到的东西!”
赵云的暴喝声,压过了雷鸣与风浪。
他自己,则像一颗钉子,死死地钉在船头,任凭狂风暴雨,巨浪滔天,身形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。
他的镇定,成为了所有船员和士兵的主心骨。
然而,天威难测。
一个巨浪扑来,一艘位于船队边缘的福船,来不及转向,被拦腰击中。
只听咔嚓一声巨响,船身从中折断。
船上的数百名士兵和船员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,便被卷入了漆黑冰冷的海水之中,瞬间消失无踪。
目睹这一幕的所有人,心脏都揪紧了。
赵云的拳头,也瞬间攥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