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道命令,从他口中清晰地吐出,不带一丝情感的波动。
仿佛那近五千条鲜活的生命,在他眼中,只是一个可以用金钱和制度去衡量的数字。
冰冷,精准,却又无可挑剔。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殿下噤若寒蝉的百官。
“朕知道,你们在想什么。”
“你们在想,朕的龙骧军,也不过如此,也会死人,也会流血。”
“你们在想,一个幽州军,就让朕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,那青州、凉州、并州的节度使联合起来,朕是否还能抵挡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根根针,扎进所有人的心里。
不少官员的头,埋得更深了。
王战缓缓站起身,踱步走下丹陛。
“战争,从来都不是请客吃饭。”
“朕的天下,是杀出来的,不是谈出来的。”
“四千八百六十三人,换一个北方门户洞开,换一个国贼身败名裂,换一个天下归心的大势。”
他走到陈平面前,停下脚步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这笔账,在朕看来,很划算!”
陈平浑身剧震,猛地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。
“陛下圣明!”
“传旨。”
王战没有理会他,转身面向大殿。
“将刘武叛国之罪,刊印成册,传遍天下州府!”
“命陈平即刻起草《讨逆檄文》,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,朕伐的,不是北地诸侯,而是卖国之贼!”
“命户部、工部,不惜一切代价,保障北伐大军的粮草、器械供应,但有延误者,玄镜司的刀,会教他们如何做事!”
“再传旨给赵云。”
王战的眼中,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。
“围城,但不必急于攻城。”
“朕要让刘武在绝望中,慢慢等待死亡的降临。”
“朕要让蓟城里的每一个人,都看清楚,跟着一个叛国的贼子,是何下场!”
“至于被俘的张郃,押解进京,朕要亲自见他。”
王战的目光,投向了殿外。
……
三日后。
天牢最深处。
这里阴暗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朽的气味。
张郃被铁链锁住四肢,固定在一面石墙上。
他身上的伤口已经经过了简单的处理,但战败的耻辱与被俘的绝望,却像毒蛇一样,啃噬着他的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