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名玄镜司千户,齐齐惊呼出声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让匈奴人去打匈奴人?
这是何等疯狂,何等匪夷所思的计策!
金狼部落与黑羊部落,是草原上实力最强的两大霸主,彼此之间,仇深似海,摩擦了数十年,却始终维持着一个脆弱的平衡。
一旦这个平衡被打破。
整个北方草原,必将陷入一场史无前例的,血腥内战!
到那时,草原将再也无力南下,侵扰大武的边境。
而王战则可以腾出手来,从容不迫地,收拾掉北方剩下的那些节度使!
一石二鸟!
不,甚至是一石三鸟!
这一招,不仅解决了草原的威胁,为日后彻底征服草原,埋下了伏笔。
更是对青州、凉州那些诸侯的一次,最直接的警告。
连草原的雄狮,都被陛下玩弄于股掌之间,你们这些笼子里的病猫,又算得了什么?
想明白这一点的瞬间,几名玄镜司千户,只觉得一股寒气,从脊椎骨,直冲头顶。
他们看向赵云,看向那化为灰烬的密函,仿佛看到了那位端坐于临安皇宫之中的年轻帝王,正用一双洞悉万物的眼睛,冷漠地俯瞰着这片大地。
天下众生,皆是他的棋子。
“可是,赵将军。”
一名千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。
“我们的人,如何能混入戒备森严的金狼部落,将这道命令,传达给他们的高层?”
“而且,就算命令传达到了,金狼部落,真的会听从一个汉人的命令,去和黑羊部落,进行一场伤筋动骨的决战吗?”
“他们不会听从汉人的命令。”
赵云摇了摇头。
“但他们,会听从他们新任大汗的命令。”
他将那只金狼头,推到了为首的玄镜司千户面前。
“玄镜司,不是抓了一个匈奴王子么?”
“叫什么图利?”
赵云的眼中,闪过一丝寒芒。
“陛下说,这颗废棋,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。”
“你们的任务,就是将他,秘密地,送到金狼部落。”
“然后,辅佐他,成为金狼部落,新的大汗。”
“至于用什么方法,陛下说,那是你们玄监司的专长。”
“陛下只要结果。”
“他要在三个月内,看到草原的烽火,燃遍整个北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