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逊从他身后策马而出,翻身下马,亲自扶起了刘璋。
“刘州牧不必如此。”他的脸上,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。
“陛下仁德,早已下旨。州牧既是主动归降,便是我大武的功臣。陛下已在临安,为您备下了一座侯府,封您为安乐侯,食邑万户,此后可于临安,颐养天年,再不必理会这俗世的纷争。”
安乐侯。
刘璋听到这三个字,先是一愣,随即大喜过望。
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,没想到竟能得如此厚待,连忙叩首谢恩:“罪臣,谢陛下天恩!”
他身后的蜀中旧臣,看到这一幕,心中也是五味杂陈。
不少人暗自松了口气,觉得这位新主子,似乎也并非传说中那般残暴。
然而,张松和法正,心却猛地沉了下去。
他们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刘璋这个废物,都能封侯,那他们这两个首功之臣,又该是何等的封赏?
蜀王?
这个念头,让他们心中一阵火热。
“张松、法正,上前听封。”陆逊的声音,再次响起。
两人心头一跳,连忙整理衣冠,上前一步跪倒在地,神情激动满怀期待。
陆逊展开手中那卷黄色的诏书,朗声念道:“益州别驾张松,军议校尉法正,深明大义,弃暗投明,为国家一统,立下不世之功,朕心甚慰。”
听到这里,两人的头埋得更低了,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“特擢升张松为光禄大夫,赐爵关内侯,即日启程,随安乐侯一同赴临安,入职中枢,为朕分忧。”
“特擢升法正为御史中丞,赐爵关内侯,即日启程,随安乐侯一同赴临安,入职中枢,监察百官。”
诏书念完,周围的蜀中旧臣,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。
光禄大夫,御史中丞,这可都是朝廷中枢的要职,而且还封了侯爵,当真是圣眷优渥一步登天。
可跪在地上的张松和法正,却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光禄大夫?御史中丞?
听着是好听,可那都是虚职!
没有半点实权!
最重要的是,要他们离开蜀中去临安!
这和他们预想的,封王拜相,总领蜀中军政,简直是天壤之别!
这哪里是封赏,这分明是剥夺了他们的一切,将他们变成两只关在京城笼子里的金丝雀!
“这……陆校尉,是不是搞错了?”张松猛地抬起头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陆逊。
法正没有说话,但他的手已经死死地攥成了拳头,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。
陆逊收起诏书,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,但那笑意,却怎么也到不了眼底。
“张大人,法大人,这是陛下的亲笔诏书,岂会有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