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始至终,王战就没想过要留下他们。
无论是他,还是杨秋,都只是棋子。
是用来消耗草原力量,用来实现那个男人复仇计划的,可以随时丢弃的工具。
“我恨啊!”
图-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他猛地从地上捡起一把短刀,竟是向着李逵刺了过来。
李逵甚至都懒得躲。
他只是随意地,挥动了手中的巨斧。
“噗嗤。”
一颗大好头颅,冲天而起。
图利那无头的尸体,喷着血,重重地倒在了地上。
李逵一把接住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,在手里掂了掂,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。
“这颗不错,够圆,够大。”
他将头颅扔给身后的亲卫。
“拿去,用石灰处理好。这座京观的第一块奠基石,就用它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那座已经彻底化为血海的王城,看着那些还在进行着最后屠杀的士兵,深深地吸了一口,那充满了血腥味的空气。
“痛快!”
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巨斧,迎着初升的朝阳,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长啸。
一个旧的草原时代结束了。
而一个新的更加血腥,更加残酷的时代,才刚刚开始。
远在百里之外的杨秋大营,也收到了金狼王庭被袭的消息。
杨秋站在高坡上,用千里镜望着东方那片被火光染红的天空,久久无语。
他身后的西凉降将们,一个个脸色凝重,噤若寒蝉。
他们终于明白,那位远在临安的帝王,究竟有多么可怕。
他不仅要让他们狗咬狗。
他还要在他们咬得两败俱伤的时候,派来一个真正的屠夫,将他们连同这片草,一起剁成肉酱。
“将军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一名副将,声音干涩地问道。
杨秋缓缓放下千里镜,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“传我将令。”他的声音,平静得可怕。
“全军向西,后撤三百里。”
“在陛下的下一道旨意到来之前,任何人,不得踏入东边那片猎场半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