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听懂前面那些复杂的,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。
“噗……”
一旁的张飞,一个没忍住,笑了出来。
整个大殿那凝重的气氛,瞬间被破坏得干干净净。
王战也被他这句混不吝的话,给气笑了。
他没好气地瞪了典满一眼:“等你什么时候,能想明白朕为什么让你抱着这半截戟,朕就把这尼雅城里最漂亮的公主,赏给你。”
典满闻言眼睛一亮,立刻抱着他的宝贝铁戟,跑到角落里冥思苦想去了。
王战收回目光,看向了李牧。
“雁门侯。”
“臣在。”李牧出列。
“那只西逃的老鼠,昆弥,现在到哪里了?”
“回陛下,据玄镜司密报,昆弥率领的两万残部,已经越过了安息国的边境,正向其纵深逃窜。安息国似乎无力阻拦,只能任其通过。”
“很好。”王战的眼中,闪过一丝光芒:“朕的这根长鞭,也该甩出去了。”
他走到李牧的面前,亲自为他整理了一下铠甲。
“朕命你即刻率领你的三万幽州突骑,以追击叛逆为名,西出葱岭,进入安息国境。”
“朕不要你攻城略地,朕只要你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饿狼,死死地咬住昆弥的尾巴。”
“朕要你用你的马蹄去丈量一下,从这里,到那个所谓的罗马帝国,到底有多远。”
“朕要你用你的弯刀去试探一下,那些自诩强大的西方帝国,他们的脖子,到底有多硬。”
“此去山高路远,九死一生。你怕吗?”王战看着李牧的眼睛。
李牧笑了,他那张被风霜雕刻的脸上,露出了一个比狼还要凶狠的笑容。
“陛下,臣在草原上当了十几年的孤魂野鬼,早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了。”
“臣只怕这一路太过无趣,没有几个能让臣,砍得尽兴的对手。”
“好。”王战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朕给你便宜行事之权。钱粮不够,就地去抢。兵员折损,就地招募。朕只有一个要求,在朕彻底平定西域之前,朕不想在中原,再看到你的身影。”
“朕要你,成为朕插入西方世界的一根最深的楔子。朕要你用你的存在,去告诉那些遥远的国度,大武的兵锋,已在弦上。”
李牧重重地单膝跪地,声音因为激动,而微微颤抖。
“臣,必不负陛下所托!此去不扬威万里,誓不归还!”
三日后,李牧率领着他那支经过短暂休整,却依旧杀气腾腾的幽州突骑,再次踏上了征程。
他们没有向东返回长安,而是调转马头,一路向西,消失在了那片更加广袤,也更加神秘的土地上。
王战站在尼雅城的城头,目送着那支远去的孤军,直到他们最后的身影,被地平线吞没。
“陛下,您就这么放心他去?”一旁的张郃,有些担忧地问道。
“三万铁骑,孤军深入万里之外,这实在是太冒险了。”
“朕信他。”王战的回答,简单而有力。
他相信李牧的能力,更相信自己的眼光。
他知道这头被他亲手放出去的苍狼,必将在遥远的西方,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。
而那场风暴将成为他未来,征服整个世界的最完美的序曲。
他转过身看着脚下这座正在被改造的城市,看着那些正在被强行同化的异族,他的眼神,变得无比深邃。
“传令,在尼雅城修建镇西都护府。以张郃为第一任大都护,总领西域军政全权。”
“朕要在这里,打造一个最坚固的桥头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