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忠强。
陈飞跃。
他默念着这些名字,就像在清点一份死亡名单。
他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该回家了。
那里,有他要守护的人。
……
“水韵花间”花店的暖黄灯光。
林风夜推门而入,风铃发出叮当声。
“回来啦。”
梁秋水正拿着喷壶给一盆蝴蝶兰浇水,听到声音,她抬起头。
陈若溪也从花丛后探出脑袋,她正修剪着玫瑰的刺。
“风夜。”她轻声唤道,努力挤出一个笑容。
林风夜的目光在她脸上一扫而过。
她的笑,太勉强了。
“妈,若溪,我回来了。”
他走过去,很自然地从陈若溪手里接过那把花剪和那枝玫瑰。
“我来吧,你去歇会儿。”
他三两下就将多余的枝叶和尖刺修剪干净,插进旁边的玻璃瓶。
陈若溪怔怔看着,没有动。
梁秋水放下喷壶,用毛巾擦着手。
她走到陈若溪身边,担忧地问。
“若溪,是不是累了?要不咱们今天就早点打烊吧。”
“没事的,梁姨,我不累。”陈若溪摇摇头。
她当然累,心累。
从白天得知陈忠富一家被送走后,她的心就一直往下沉。
理智告诉她,那是他们罪有应得,是他们咎由自取。
无论是当初对林风夜母子的迫害,还是后来对她的算计,都足以让他们死一百次。
可是……
情感上,她无法做到像林风夜那样干脆利落。
她会忍不住去想,那艘船上会发生什么?
他们会遭遇怎样的对待?
那种把人当成奴隶,劳役至死的结局……
光是想象,就让她不寒而栗。
她恨他们,但她无法坦然接受这种近乎酷刑的惩罚。
这种矛盾的情绪,在她的心里反复撕扯。
林风夜看在眼里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他这个傻姑娘,就是太善良了。
总喜欢把不属于自己的责任,揽到自己身上。
他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抚摸她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