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夫妻之间的低语并没有人听见。
芳婶对梅家两口子的印象倒是没有错,都是老实巴交的人,是真的老实。
特别是梅爸,打仗的时候炸伤了一条腿,走路有些一瘸一拐的,这些年因为自卑很少出门,和人说话的时候甚至不敢抬头。
梅母相对来说没有那么木讷,毕竟当保姆知道察言观色是最基本的。
也正是因为她人没什么坏心眼,干活也麻利,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,傅家才会留着她这么多年。
甚至她干不动了,还让她的女儿接班。
但现在,傅毅珩冷着脸,看也不看忐忑不安的梅家父母,只冷冷道:
“梅叔,梅姨,你们家女儿今天在我们傅家受了委屈,我们傅家庙小,只怕是容不下她这尊大佛了,今天你们把她带回去吧。”
“傅团,老爷子,我错了,还请你们高抬贵手啊。”
梅母只一下就感觉天都塌了。
她让小梅来傅家做保姆,并不是指望着小梅那一个月几十块钱的工资,而是她希望维持和傅家之间的关系。
梅母一共生了四个儿子,死了一个还有三个,三个都在军中。
能不能升迁看他们自己的本事能不能攒来军功,这一点傅家清正,不会暗中操作。
但,如果真的赚来了军功,她的儿子也是一定能够往上升。
总之傅家虽然不会帮忙,但有傅家的名头,他们会比泥腿子的日子好过很多。
从前有着几十年的情分,傅老爷子能帮则帮。
今天傅毅珩让她领着小梅回去,意思就是要和他们梅家断绝往来了。
梅母当场就给傅老爷子跪了下来:
“老爷子,都是我的错,我没有管教好闺女,我一定好好教导她,还请你们不要让她走行不行。”
“妈。”小梅还有些不明所以:“傅团不是说我今天受委屈了,让我回去休息的吗,你跪下干什么呀,今天是南乔同志过分了,咱们没有错。”
“住嘴。”
梅母跳起来一巴掌打在小梅脸上:“是我平常太惯着你了,你赶紧给我跪下给南乔同志道歉。”
这一巴掌,把小梅打蒙了。
她捂着脸:“妈,你是不是傻呀?你怎么就听不懂我说话呢。”
梅母又是一巴掌打在小梅脸上:
“赶紧和老爷子还有傅团道歉,不然回去我打死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