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祈福啊。”
李贤川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,随即又绕着赵构,不紧不慢地走了一圈。
他一边走,一边打量。
“啧。”
他停在赵构身后,摇了摇头。
“夏王殿下,这膝盖跪久了,不硌得慌吗?”
“要不,我给您去内务府讨个垫子?”
“李贤川!”
赵构还未开口,他身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御史猛地撑地起身,动作大得袍袖都扬了起来。
他指着李贤川的鼻子,整条手臂都在抖。
“安敢在慈宁宫外如此喧哗!”
“安敢对夏王殿下如此无礼!”
“你眼中,还有没有王法!还有没有尊卑!”
“王法?”
李贤川转过身,半眯起眼,打量着那老御史。
“我怎么了?”
“我关心夏王殿下的身体,也犯了王法?”
“你那是关心?你分明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李贤川上前一步,高大的身影瞬间将老御史笼罩。
“我,李贤川,陛下亲封忠勇伯,食万户侯,见君可免跪拜。”
他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我站着,夏王殿下跪着。”
“你告诉我,到底是谁,不懂尊卑?”
“你!”
老御史一张脸从涨红变为猪肝色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李贤川不再看他,像扔掉一件无用的垃圾。
他转回头,重新看向赵构。
他的视线,像一把锥子,要钻进赵构的骨头里。
“夏王殿下,您说,我说的对不对?”
赵构垂在身侧的双手,在宽大的袖袍里,已然攥紧。
指节,根根发白。
他死死盯着李贤川,那眼神,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可他,偏偏一个字都反驳不了。
因为李贤川说的,是礼法,是事实。
此刻,在这里,他这个站着的伯爷,就是比他这个跪着的王爷,要“尊贵”。
许久。
久到周围的官员连呼吸都快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