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王的脖子一梗,被手下这么一说,脸上更是挂不住,吼了回去:“你他妈看不起谁呢!老子……”
“砰——!”
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。
一个公安干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色煞白如纸,一手扶着门框,话还没说利索,就捂着嘴干呕起来。
“报告!南……南城分局那个……那个杀人魔,又……又把狱友给弄死了!”
他的声音都在发颤,仿佛亲眼目睹了那人间地狱。
记录的干事手一抖,笔都差点掉在地上:“又、又死了?怎么死的?”
冲进来的干事好不容易顺过气,却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,瞳孔骤然收缩:“他……他把狱友的头……活生生拧下来当球踢!还……还把肠子扯出来,挂在房梁上……玩、玩**秋千……”
说到这里,那干事再也忍不住,猛地转身冲了出去,“呕——”的一声,隔着门都能听到那撕心裂肺的呕吐声。
办公室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姓王的脸色先是涨成了猪肝色,随即“唰”地一下,变得比墙壁还要惨白。
他喉头滚动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也跟着干呕了一声,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。
那不是坐牢,那是被送进了屠宰场!
苏焕就在这时,轻轻地笑了。
她看向一旁早已呆若木鸡的记录干事,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小事:“听见了吗?刚好,里面空出来一个位置。”
“王先生不是不怕死,骨头也硬吗?那就别浪费时间了,现在就安排一下,让他进去,跟那位‘英雄’好好交流交流经验。”
苏焕话音刚落,姓王的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,猛地从椅子上瘫软下去,被手铐吊着,狼狈不堪。
“不!我不要去!我不去!”
他涕泗横流,之前的嚣张气焰瞬间灰飞烟灭,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。
“我赔钱!我赔钱!求求你们,我赔钱还不行吗!”
苏焕冷眼看着他,唇角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,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幕。
“晚了,”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,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话锋一转,“哦,也不是不行。拿出你的诚意来。”
她朝记录干事递了个眼色。
干事立刻会意,推过来纸笔。
苏焕看着姓王的,一字一顿,不容置喙:“写。白纸黑字地写下来。”
“由于你,王某某,带人寻衅滋事,失手将张大爷重伤。你现在,自愿承担张大爷住院期间的所有医疗费用、营养费用、以及精神损失费用,直到对方彻底痊愈,健康出院为止。”
这哪里是赔钱,这分明是签了一张无限额的卖身契!
谁知道那个老头子什么时候能“健康出院”?
可一想到那个拧人脑袋当球踢的疯子,他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样,抓起笔,几乎是哭着把这份证明给写了下来,最后颤抖着按上了自己的红手印。
苏焕优雅地拿起那张还带着对方冷汗的纸,轻轻吹了吹上面的墨迹,满意地收好。
然后,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姓王的,露出了一个堪称和善的微笑。
“证明拿到了,现在,给钱吧。”
姓王的满脸死感,对着苏焕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大姐……你看我现在这副样子,能拿出来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