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一章审讯赵奎
沈清辞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,坐在床沿,小心翼翼地扶上他的手腕。
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时,她心中一紧,连忙为他把脉,脉象虽平稳,却带着一丝滞涩,显然是毒素尚未完全清除。
“王爷,对不起,又让你为我冒险了。”沈清辞低声呢喃,眼底满是愧疚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,倒出三枚银针,轻轻刺入萧景焓的“内关”“神门”两穴,这是她根据刘文清的清心针法改进的,能帮助萧景焓舒缓经络,加速毒素排出。
银针入体后,萧景焓的眉头微微舒展,脸色也渐渐恢复了几分血色。沈清辞又取来一块温热的毛巾,轻轻擦拭他的脸颊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。
就在这时,萧景焓的手指微微动了动,沈清辞有些激动以为他会醒来,结果只是动了下便再没动静,沈清辞有些失落。
她看着萧景焓此时虚弱的样子,和她之前见的萧景焓都有不同,即使第一次见面他身重箭伤,这双眼依旧锋利入利剑,此时却是虚弱,沈清辞心中五味杂陈,竟分不清是感动还是其他,甚至还多了些逃避。
坐了片刻,沈清辞便让陈彦青照顾好他,然后让阿月搀扶自己离开了。
沈清辞又休息了会而,近申时后,她才快步往暗牢走去,刚到等候室,便看到温子然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一身深色官袍,身姿挺拔,却依旧刻意避开她的目光,只淡淡说了句:“走吧,毒师已经在里面了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疏离的侧脸,心中虽有疑惑,却也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,只能点了点头,跟着他走进暗牢。
暗牢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只有一盏油灯悬在石壁上,昏黄的光线下,玄铁锁链在地面拖出斑驳的阴影。
赵奎被铁链锁在石椅上,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,自从被关进来,他便没见过半点光亮,此刻油灯的光扫到他脸上,他下意识地偏头,枯瘦的手猛地抬起来挡在眼前。
长时间不见光的眼睛被突然照亮,酸涩感瞬间涌上来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,他只能眯着眼,瞳孔缩成极小的一点,像受惊的鼠类般警惕地打量着四周。
因为两日未进水和食物,他的嘴唇干裂起皮,说话时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,身体也因虚弱而微微摇晃,在微弱的光下,像是一具腐朽的尸体。
温子然与沈清辞坐在暗牢深处的阴影里,光亮中的人根本无法看清暗处。
温子然手指轻叩石桌,声音在空旷的暗牢里格外清晰,赵奎下意识地用耳朵去寻找声源。
“西域毒师?你该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。顽抗下去,对你没有半分好处。”
赵奎放下挡在眼前的手,眯着眼往声音来源处望去,却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轮廓。
他桀桀地笑了起来,笑声里满是嘲讽,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:“好处?落到你们手里,还谈什么好处?要杀要剐悉听尊便,想让我开口说半个字,没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