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芒县周边都是大山,此刻众人已经看得到群山环绕了。不过,沿着这条必经之路还没走多远,就看到前面有不少人行色匆忙,似乎从丹芒县赶了过来。
发觉了陈轩等大队人马,这些人立即向着道路旁的山林中四散奔逃。跟沿途官道上的那些流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反应。
见状,陈轩目光一凝。流民是从北方逃过来的,就算再逃,也该县城聚过去才对,可这些流民,却往县城外奔逃?有古怪!
“老王,拦下这些人!”
陈轩当即大喝一声。
王崇进立刻领了军士们上前,将流民们围了起来。那些被围住的流民们眼看无路可走,全都缩成了一团,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。
甚至有人跪了下来,向士兵们哀求不已。还有人惊惧之下,竟然昏死了过去。
一时间,场上越发混乱,人群发出各式各样的叫喊声,更有儿童的啼哭声。
正在这时候,众人望见一个青年公子骑马过来。
陈轩眉头紧皱,打量一眼人群,面前的这些人,情形与沿途所见的流民没什么区别,蓬头垢面,浑身肮脏不堪,像是在野外生活了很久很久。
“你们从何而来?又为什么从丹芒县离开?”
听到他的声音,人群慢慢安静下来。流民们大眼瞪小眼,却没有敢开口说话。
片刻,场上只有小孩的哭啼声响起。
有人急忙捂住自己孩子的嘴,生怕孩子的哭声惹恼了这位青年贵人。
见状,陈轩眉头皱的更紧。从来是流民争先恐后往县里跑,哪儿还有流民从县中逃出去的?
半晌,一名瘦削的中年人站了出来,他先向陈轩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。那姿态,倒像是个文人的出身!
“回大人的话,我们都是从丹芒县来的。我们这些人里,既有丹芒的百姓,也有从北方逃来的流民。我……我们正要逃难去的!”
说到最后,那中年人悲从心来,不由护住了身后的妻儿。
既然是逃难,那就是说,他们也成了流民!
丹芒县的人也是流民?
陈轩眼眸中闪烁异光,陷入了沉思。莫非,北方的灾害,就连丹芒县都深受影响?
苏全从后面跟了过来,皱眉喝道。
“我大哥问话,你们得老老实实地回答!流民不是从北方来的吗?丹芒县的人为何也逃难了?你们胆敢胡说八道!”
他神色变得一凶,瞪视起那些流民。
见状,人群一阵畏缩耸动,人们又惊恐了三分。刚才那中年人不住苦笑,叹气道。
“大人,在下万万不敢撒谎。我们这些丹芒县的老百姓,实在活不下去了!在下本是丹芒县的一名秀才,所言句句不虚!”
听到这话,苏全脸色一滞。看来,真的连丹芒县的人都在逃亡?!
连丹芒县的情况都跟北方一模一样了,还怎么个治理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