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描淡写地将问题推给了关棋自己。
每一个字都合情合理,找不到任何明显的破绽。
但这种天衣无缝,反而更让许知意觉得不对劲。
太完美了,就像是精心排练过的剧本。
“是吗。”
许知意轻轻吐出一口气,感觉心更沉了。
“那他今天下午除了去会所放松,还有没有去别的地方?”
“别的地方?”
郑阔似乎思考了一下。
“没有啊,我们就在会所待了一下午,后来我看他不太舒服,就先送他回来了。”
每一个回答都严丝合缝,将所有可能引向真相的路径都堵死了。
许知意沉默了。
她知道,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。
郑阔的态度很明确,他站在关棋那边,维护着那个他们共同构建的谎言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谢谢你,郑助理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不客气,许小姐。关总就拜托您多照顾了。”
电话挂断,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寂静。
许知意将手机扔在一旁,疲惫地向后靠在沙发上。
月光照亮了她脸上复杂的神情,有担忧,有疑惑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。
他们口径一致。
这反而证实了,事情绝不像他们说的那么简单。
关棋身上的伤,和他今天所有的反常,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。
而这个秘密,他们选择了一起对她隐瞒。
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亮痕。
许知意醒来时,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,甚至连一丝余温都没有留下。
昨夜残留的消毒水气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,提醒着她发生过的一切。
她撑起身子,目光落在床头柜上,那里空空如也,没有留下任何字条。
他是什么时候走的?
伤口还疼吗?
昨晚她端来的那碗面,是他这几天唯一好好吃的东西吧。
想到他肩膀上那狰狞的伤口,还有他和郑阔那几乎一模一样的说辞,许知意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,不舒服的感觉再次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