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专注地驾驶着快艇,不断调整方向,似乎在避开某些区域。
许知意走到关棋身边,蹲下来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她问。
关棋摇摇头,喉咙发干。
“死不了。”
许知意伸手,轻轻碰了一下他缠着布条的右手。
布条已经被血完全浸透,变成了深褐色。
“需要处理一下。”她说。
快艇上应该有急救箱。
关棋没有回应,只是看着茫茫的夜色。
父亲的势力范围,真的只局限于那座岛吗?
逃出岛,就安全了吗?
他不确定。
“谢谢。”关棋忽然开口,声音很低。
许知意动作一顿,抬眼看他。
夜色模糊了她的表情,只能看到她眼睛里的微光。
“你不用谢我。”她说,“我们是一起的。”
一起走。
这句话,在不久前,她也说过。
那时,他们还在沙滩上,面对未知的危险。
现在,他们暂时逃离了那片绝地,却驶入了更广阔、更叵测的黑暗。
“陈景尧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?”关棋问出了心底的疑问。
按理说,他的计划是绝密的,连李成屹也只是执行者。
陈景尧是如何精准地安排了接应?
“我联系了他。”许知意回答。
关棋看向她,有些意外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在你去找你父亲之前。”许知意平静地说,“我做了最坏的打算。”
她预料到了可能会发生的一切。
包括他可能失败,可能被困。
所以提前联系了陈景尧,安排了后手。
关棋沉默了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控着局面,却忽略了身边这个女人的智慧和决心。
“谢谢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这次语气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。
许知意没有再回应,只是从旁边的储物格里翻找出一个白色的急救箱。
她打开箱子,拿出里面的消毒水、纱布、绷带。
“可能会有点疼。”她提醒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