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跟着冬妮娅将王有为扶到了他的背上。
她强忍着肩头撕裂般的剧痛和刺骨的寒冷。
拼尽全身力气,用尚且能动的右手配合身体。
艰难地将瘫软如泥的王有为往赵为民蹲伏的宽厚背脊上推。
王有为的身体冰冷沉重,每一次挪动都异常费力。
赵为民闷哼一声,腰腿肌肉贲张。
硬生生将王有为驮了起来!
两个人的重量加上湿透的衣物,让他膝盖猛地一沉,几乎跪倒!
他死死咬住下唇,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,才凭借一股悍勇的蛮力稳住身形。
“抱紧他!别松手!你自己也抓紧!”赵为民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。
河岸开阔,是绝地。
毛子士兵虽暂时被冰洪逼退,但随时可能卷土重来,且无遮无拦,无法生火。
唯一的生机在山上,那片浓密幽暗被狂风吹得呜呜作响的针叶林。
那里才有背风的凹陷,倒伏的巨木,甚至一线可能的岩缝。
“上山!进林子!”赵为民低吼一声。
他不再有丝毫犹豫,背着王有为朝着坡度陡峭的山坡发起了冲锋。
湿透的棉裤迅速冻结,变得僵硬沉重,如同冰铸的镣铐!
刺骨的寒风如同无数冰冷的鞭子,狠狠抽打在**的脖颈和脸上,带走仅存的热量。
背上,王有为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,身体越来越沉,越来越冷。
冬妮娅踉跄着紧跟在赵为民踩出的深坑里。
每一次迈步都耗尽力气,冰冷的雪水灌进靴子。
肩头的伤口在剧烈颠簸下不断渗出温热的**。
旋即又被冻成冰碴,每一次牵扯都痛得她眼前发黑。
她死死抓住赵为民腰间冻硬的皮带,才勉强没有摔倒。
“王队长,说话,别睡!听见没有!”
赵为民一边在深雪中奋力跋涉,一边不停地嘶吼,声音在风雪中破碎不堪。
“呃……”王有为似乎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,但更像濒死的叹息。
山坡的坡度越来越陡,积雪更深。
赵为民感觉自己的肺像破风箱一样嘶鸣。
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冰碴刮擦的剧痛。
双腿的肌肉在极限下哀嚎,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