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被烤得冒气丝丝白气。
混杂着难闻的味道,让他自己都忍不住皱眉。
布料上的冰融化,水汽蒸腾,让火苗又矮下去一截,发出更响的“滋滋”声和浓烟。
他不得不小心地翻动,既怕把衣服点着了,又怕压灭了火。
“你的伤……”赵为民一边翻动着湿衣服,眼睛瞥向冬妮娅的肩头。
那片暗红在火光下更显眼了。
冬妮娅一直蜷在火堆另一侧,抱着膝盖,尽量让身体靠近那点可怜的热源。
听到问话,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,牵扯到伤口,疼得吸了口凉气。
“还行。”
她声音很低,带着压抑的痛楚。
“还是得处理一下子。”
上次帮冬妮娅处理伤口的松脂还有桦树皮没有用完。
这回刚好能够派上用场。
但冬妮娅回想起最开始处理伤口时的剧痛。
让她连连摇头,表示不用,“等它自己愈合就好,不用管的。”
“那怎么行?”
其实现在有了火源,温度渐渐升上来。
赵为民倒是不怎么担心王有为了。
反而是担心齐了冬妮娅来。
她的伤口虽然处理过一次,但现在又被撕裂。
要是不及时处理的话,感染了那可就真的完蛋了!
火堆的光跳动着,映着冬妮娅苍白抗拒的脸。
她抱着膝盖,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“真不用……能挺过去……”她的声音虚飘,没什么底气。
赵为民没跟她争辩,直接动手。
他把烤得半干、还带着点温乎气的大衣垫在腿上。
然后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之前没用完的松脂块和一小卷桦树皮。
他把松脂块凑近火堆边缘,小心地烤着。
凝固的松脂在热力下慢慢变软融化,散发出浓烈刺鼻的气味。
“忍着点。”他头也不抬地说,语气没什么波澜。
冬妮娅看着他手里那团在火光下变得粘稠冒着热气的东西。
肩膀的伤口仿佛提前感受到了那灼人的剧痛,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。
她咬住下唇,没再吭声,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膝盖里,身体绷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