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为民也走过去检查了一下,确认野猪死透了才松了口气。
“那俩母的和小崽子呢?”王有为想起还有别的猪。
“早跑没影了。”赵为民指了指洼地深处,“枪一响,比兔子蹿得还快。”
“可惜了,不然一窝端!”王有为咂咂嘴,但看着眼前这庞然大物又咧嘴笑了,“不过有这头大公猪也够本了,为民,你说靠山屯那帮孙子看见这个,脸不得绿了?”
“少说两句吧。”赵为民打断他,“赶紧收拾,这血腥味太重,别招来别的玩意儿。”
说罢他特意指了指洼地那边黑黢黢的林子。
“对对对!”王有为一听也紧张起来。
这老林子啥都有,熊瞎子,狼群,闻到血腥味可不得了。
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猛兽,随便来一样都够他们喝一壶。
两人也没废话赶紧动手。
赵为民抽出开山刀准备先给野猪放血,不然肉就腥臊了。
王有为则解下带来的粗麻绳和木杠子准备绑猪腿,待会儿好抬。
就在赵为民蹲下,刀尖刚捅进野猪脖子放血槽的时候。
“唰啦啦……!”
只听见林子那头他们刚才过来的方向,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拨拉树枝的声音。
赵为民和王有为立刻警惕地抬起头,手里的家伙都攥紧了。
然后灌木丛被人猛地分开,呼啦啦钻出来七八个人影。
这些人个个背着家伙,不是靠山屯那帮猎户又能是谁?
打头的就是孙猛,手里端着那杆老土铳。
他脸上那道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凶了。
胡青山抱着他那杆老火铳,也跟在后面。
耷拉的眼皮抬了起来,眼神锐利地扫过地上的野猪尸体。
还有老蔫巴和其他几个汉子,都呼哧带喘的。
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,眼神死死盯着地上那头大野猪,震惊得说不出话。
“嗬!好家伙!”
孙猛第一个出声。
只见他走到近前,围着那野猪尸体转了一圈。
然后用脚踢了踢那硕大的猪头,又看了看还在汩汩冒血的脖子。
一时间他的声音都带着点酸溜溜的劲儿,“行啊,手够黑的,这么大个炮卵子都让你们放倒了?用的啥,就靠那两杆新洋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