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!”周大奎哑着嗓子,一把从裤腰带里扯下那串沉甸甸的钥匙,“我带路!为民你跟着我,老胡,还有王队长,你们俩守好门,护住我老伴!”
“周支书!”胡青山还想说什么。
“别废话了!”周大奎打断他,猛地站起身,“为民,走!”
门板被极其缓慢、极其小心地拉开一条缝。
冰冷的夜风裹着浓重的黑暗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臊气猛地灌进来。
赵为民深吸一口气,压住腿上的剧痛紧贴着周大奎滑了出去。
一步踏出,如同踏进了冰冷的墨池。
屯子里死寂得可怕。
刚才还隐约的狼呜噜声,这会儿似乎也消失了。
只有夜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梢,发出呜呜的低啸。
周大奎佝偻着腰,脚尖先轻轻探出去。
确认没有碎石枯枝,才敢落下脚跟。
两人紧贴着冰冷的土墙根挪动。
路过一个歪斜的柴火垛时,周大奎突然猛地停住,身体瞬间绷紧!
赵为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。
柴垛的阴影深处,两点极其微弱的绿光。
幽幽地亮了起来。
距离他们,不过三四步远!
赵为民和周大奎像被施了定身法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冷汗瞬间从后背冒出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两点绿光向柴垛更深的阴影里退去。
两人僵在原地,过了好几秒才敢一点一点挪开脚步。
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,冰凉地贴在皮肤上。
短短几十步路,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线上。
终于,周大奎粗糙的手摸到了队部那熟悉的土墙。
于是乎,他颤抖着双手。
小心翼翼地将钥匙插入了队部大门的锁孔里。
‘咔嚓’一声,队部大门被他打开。
两人瞬间伏低身体,紧贴在冰冷的泥地上。
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!
见没有任何动静之后,周大奎这才敢继续动作。
“走吧,先进去。”
队部里是空无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