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他们带了三个人出来,一个麻子脸,一个年纪跟赵为民差不多的年轻后生。
还有一个留着白胡子的老猎人扛着梭镖。
麻子脸紧跟着王有为,深一脚浅一脚,呼哧带喘。
他背上除了绳子,还多了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,里面是硬邦邦的干粮饼子。
年轻后生走在麻子脸旁边,一只手死死攥着腰间的柴刀柄。
眼珠子不安地左右乱扫,总觉得那浓得化不开的白雾后面藏着东西。
白胡子老猎人走在最后,扛着那杆磨得发亮的梭镖,脚步不快但很稳当。
雾气又湿又冷,往衣服里钻。
王有为缩了缩脖子,心里那股不情愿劲儿更重了。
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身后麻子脸和年轻后生的脸在雾气里模模糊糊,白胡子老猎人的身影几乎快被吞没了。
他心里更没底了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走在前面的赵为民突然停下了脚步,他手里的木棍顿在泥里。
王有为差点撞上去,赶紧刹住,“咋了为为民?”
他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。
赵为民没回头,只是微微抬起手,示意所有人停下。
他侧着头,耳朵对着左前方那片被浓雾笼罩的灌木丛,眉头拧得死紧。
白胡子老猎人也停下了脚步,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开,精光一闪。
他肩膀一沉,扛着的梭镖无声地滑落到手中。
枪尖斜斜指向前方雾霭深处。
麻子脸和年轻后生立刻绷紧了身体,大气不敢出。
林子里只剩下浓雾翻滚的细微声响。
四周现在是一片死寂。
王有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也跟着竖起耳朵使劲听。
除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旁边麻子脸粗重的呼吸,好像真有点别的动静。
很轻,很细碎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厚厚的落叶层下面拱动。
还伴随着一种断断续续的“哼哼”声,像是沉重的喘息。
这声音让王有为头皮有点发麻。
是野猪那种找食的哼唧,倒像是什么东西受了伤。
麻子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手悄悄摸向背后的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