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再次袭来。
两人回到“红星招待所”那散发着霉味的小房间。
王有为胡乱擦了把脸,往硬板**一躺。
瞪着天花板精神有种异样的亢奋。
“为民,睡了没?”王有为侧过身,对着薄薄的墙壁喊了一嗓子。
隔壁传来赵为民平静的声音,“没,有事?”
“嘿嘿,没啥大事。”王有为搓了搓脸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,“就是这南方的天儿,燥得慌,你说这大地方,晚上就没点,嗯解闷的地方?”
他话没说透,但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墙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赵为民这才开口,“王队长,你忘了火车上那茬了,这地方人生地不熟,水比你想的深,安生点早点睡,明天还得找路子。”
“知道知道,我就随口一问……”王有为悻悻地应着,心里却不以为然。
自己兜里揣着几千块,在这花花世界,难道还憋屈着?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隔壁赵为民的呼吸声似乎变得均匀绵长。
王有为竖起耳朵听了半天,确认赵为民应该是睡着了。
他屏住呼吸,踮着脚。
极其缓慢地拧开门把手,闪身溜了出去,又轻轻把门带上。
楼道里漆黑一片,只有尽头锅炉房透出一点昏黄的光。
他凭着记忆,摸索着下了吱呀作响的楼梯。
招待所那扇沉重的木门从里面上了门闩。
王有为正犯愁,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从门房旁边的阴影里闪了出来。
“同志,出去‘办事’啊?”男人的声音带着心照不宣的笑意。
王有为一惊,随即镇定下来,压低声音,“嗯,睡不着,透透气。”
“透气好啊,”老陈嘿嘿一笑,凑得更近,“羊城晚上风大湿气重,要不要找个暖和点的地方?有门路,包你满意。”
说罢他搓着手指。
王有为心头一跳,知道遇上“懂行”的了。
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毛钱票子塞过去,“干净不?贵不贵?”
瘦男人迅速把钱揣进兜里,“放心,我们招待所介绍的绝对稳当,出门右拐第三个巷口进去,走到头有盏红灯泡的小门,敲门三长两短,说是‘老陈’介绍的就行,姑娘水灵,这个数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