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根错节的巨大榕树垂下气生根,像一道道帘幕。
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蕨类和藤蔓缠绕着树干,织成一张张绿网。
赵为民目光扫视着周围,仔细观察着泥土的痕迹。
时而又用手指捻起一点动物粪便,放在鼻尖嗅一嗅。
“有货?”王有为见状,眼睛瞪大了。
“嗯。”赵为民指了指一处被拱开的腐殖层,“看起来是野猪拱的,看粪便还很新鲜。”
说着他又指向旁边一棵大树上几道深深的抓痕,“这个,像是狗獾或者猪獾磨爪子留下的。”
王有为凑过来看,只觉得那脚印杂乱无章,根本分不清是什么。
“这地方活物不少,但林子太密路也难走,大型家伙不好弄,先探路,摸清地形和水源。”
他拿出那把柴刀,劈砍着挡路的藤蔓开出一条路来。
王有为背着笨重的夹子紧随其后。
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密林里穿行。
汗水很快浸透了单薄的衣衫,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
“他娘的,这南方的蚊子也忒毒了!”
王有为扇着手,驱赶着周围的蚊虫。
要说这边南方唯一不爽的就是蚊子。
又多又毒,叮一下能起好大个包。
王有为不知道,但赵为民十分清楚。
羊城这种热带地区。
蚊虫叮咬引起的登革热,在这个年代还是很盛行的。
又没有良好的防疫手段,所以每年因为登革热死的人不在少数。
这个病彻底退出历史舞台,还要等到后世去了。
不过他似乎对这些干扰浑然不觉,他的注意力全在脚下的路和周围的环境上。
心里默默勾勒着这片陌生山林的地图。
整整一个上午,他们都在艰难跋涉和细致观察中度过。
除了发现几处小动物的痕迹,并未遇到什么像样的猎物,更别提野猪了。
王有为起初的兴奋劲儿渐渐被疲惫和失望取代,肚子也开始咕咕叫。
“为民,歇会儿吧?啃口干粮?”王有为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捶着发酸的腿。
赵为民点点头,也找了块石头坐下。
从包袱里拿出最后一点硬邦邦的玉米饼子,掰开一半递给王有为。
就着水壶里的凉水,两人默默地啃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