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怎么卖?要票吗?”
“工业券或者高价。”女人瞥了一眼,“处理帆布有残次,不要券的话三块五一尺。”
“扯五尺。”赵为民毫不犹豫的又拿下几尺帆布来。
这帆布厚实防水,正好拿来修补屋顶漏雨的地方。
买完东西,两人背着一大堆东西往回走。
王有为扛着米袋,赵为民抱着布匹棉花和帆布。
回到村尾那间破屋,日头已经偏西。
隔壁陈大娘的门开着条缝,看到他们置办了这么多东西。
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轻轻关上了门。
“先拾掇屋子要紧。”赵为民把东西放下,拿起那块深灰帆布和柴刀,“趁天没黑,把屋顶补了。”
说着,他搬过那张唯一的破桌子垫脚,王有为在下面扶着。
赵为民用柴刀利落地裁开帆布,覆盖在屋顶茅草稀疏的几处大漏洞上。
他又用找来的细藤条穿过帆布边缘,牢牢绑在屋梁上。
之前在家的时候,赵为民就修补过屋顶。
现在算是熟门熟路。
没过一会儿,几处最大的漏洞被帆布盖住。
屋里顿时感觉没那么透风了。
虽然依旧简陋,但总算有了点遮风避雨的样子。
看着被修好的屋顶,王有为咧嘴笑了笑,“现在就算是到了下雨天也不用拿盆接了!”
赵为民跳下桌子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接下来就是把那些深蓝色卡其布给裁开。
可是看到这布之后,他犯了难。
看了半天之后,他干脆把布丢到了旁边,“改天找人帮咱们改两条裤子吧,这手工活儿我可是真不会。”
王有为也没闲着,把新买的糙米倒进带来的小铁锅里。
加了水,在屋外用石头垒了个简易灶。
然后就是开始生火煮饭。
就在饭快熟的时候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停在了门口。
只见门口站着三个人。
为首的正是陈彪。
他,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,扣子扣得严严实实。
努力想显得正式些,但那络腮胡和阴沉的眼神依旧透着草莽气。
他身后跟着高瘦的麻杆儿,还有一个陌生的精壮汉子。
看人是不是习武的,就得看太阳穴。